門開了。
一股濃到嗆鼻的香奈兒5號味道先我一步?jīng)_進來。
然后是兩個人。
鄭曼。
方靈。
鄭曼穿著一身駝色大衣，燙著精致的**浪，挽著方靈的胳膊，有說有笑地走進電梯。
她們看到我，都愣了一下。
方靈的視線落在我手里的紙箱上。
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那種"心里偷著樂但又不好意思表現(xiàn)得太明顯"的弧度。
她身上掛著一張嶄新的工牌。
"高級項目經(jīng)理——方靈"。
那個工牌的夾子都是金色的，閃閃發(fā)亮。
跟她的能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鄭曼率先開了口。
她的語氣輕快、隨意，像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。
"哎呀，小蘇。"
她笑瞇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聽說你要走??？"
我點了下頭："已經(jīng)走完流程了。"
"這么急呀？"鄭曼歪頭看我，表情里寫滿了"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識趣"。
然后她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嘆得特別抒情。
"小蘇，你也別介意哈。"
她拉過方靈的手，拍了拍。
"靈靈她剛來公司，什么都不熟悉，我就想著給她搭個臺階嘛。這個項目你也做得差不多了，她接手過去，收個尾，大家皆大歡喜。你這么聰明，肯定能理解的，對吧？"
她說完，還沖我眨了眨眼。
那個笑容，體貼中透著施舍，施舍中透著理所當(dāng)然。
好像我三個月的命是不值錢的東西。
好像偷走別人的功勞是給別人面子。
方靈在旁邊低著頭，但嘴角怎么都壓不住。
"念念，"她用那種故意示弱的語氣開了口，"嫂子也是好意嘛，你別放在心上。以后我請你吃飯，就當(dāng)賠罪了。"
吃飯。
三個月的工作，七十多個通宵。
她覺得請一頓飯就夠了。
我忽然想笑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
門開了。
"叮"的一聲，清脆悅耳。
我拎起紙箱，邁出電梯。
走了兩步，停下來。
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她們。
鄭曼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等著我說"沒關(guān)系"。
方靈的眼神還是那種"得了便宜還裝柔弱"的做派。
我笑了。
"鄭姐，您別叫我小蘇了。"
我頓了頓。
"叫離職員工就行。手續(xù)二十分鐘前就辦完了，以后公司的事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