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“說什么謝，咱倆誰跟誰。”
那天，來看我的還有一個人。
我大學(xué)另一個同學(xué)，周敏。
她現(xiàn)在是律師，做婚姻家事方向。
她來得很低調(diào)，放下水果就走了。
臨走說了句：“有任何事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我說：“你別這么嚴肅，我又不是要死了?！?br>她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后來我想，周敏那天的表情，好像不只是來看望我。
但那時候我沒多想。
第一次手術(shù)安排在兩周后。
手術(shù)前一晚，陳浩在病房里陪床。
他坐在折疊椅上，玩手機。
我說：“明天手術(shù)，你緊張嗎？”
他放下手機。
“緊張?！?br>他看著我。
“但你別怕。我在外面等你?！?br>那晚我?guī)缀鯖]睡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我在心里一遍遍地想：我不能死。
陳浩需要我。這個家需要我。
我得活著。
手術(shù)很順利。
醫(yī)生說，切得很干凈，后續(xù)做化療鞏固。
從手術(shù)室推出來的時候，我看見陳浩站在走廊里。
他的眼睛是紅的。
“醒了？”
我點點頭。
他握著我的手，捏得很緊。
那一刻，我覺得一切都值得。
但后來我才知道。
那天他的眼睛紅，不是因為心疼。
是因為在手術(shù)室外面等了四個小時，一直在查一個問題——
“配偶去世后，房產(chǎn)怎么繼承。”
搜索記錄，我后來在他的瀏覽器里看到了。
時間是手術(shù)當(dāng)天，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那時候我還躺在手術(shù)臺上。
2.
化療從術(shù)后第三周開始。
一共計劃了八個療程。
第一次化療，我吐了一整夜。
吐到最后是黃綠色的膽汁。
陳浩在旁邊坐著。
他遞了個盆給我。
“你小心點，別吐到床上?！?br>不是“你還好嗎”。
不是“心疼你”。
是“別吐到床上”。
我那時候沒往心里去。
我想，他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，不知道怎么照顧人，正常。
第二次化療，頭發(fā)開始掉。
先是枕頭上一縷一縷的。
后來是一洗頭就掉一大把。
再后來，幾乎掉光了。
陳浩看到我光頭的樣子，愣了一下。
他沒說什么。
但是那天晚上，他睡在了客房。
“你休息不好，我怕吵到你?！?br>他說。
我說好。
從那以后，他再也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