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不是因為心痛——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個替身，沒什么好心痛的。而是因為照片上的那個女人，我認識。她不是沈念。她是蘇晚。是我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穿著白裙子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的女人，不是什么沈念。是十年前的我。十八歲的我。那時候我剛考上大學(xué)，去普羅旺斯做交換生，在薰衣草田里拍了一張照片發(fā)在朋友圈。但那張照片我拍的是背影，沒有露臉。
為什么傅晏清手里會有這張照片？他為什么在背面寫著“吾愛沈念”？他為什么娶了一個跟照片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，卻叫她沈念？
我坐在地板上，腦子像被人攪了一棍子。傅晏清書房的門從外面打開了。他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行李箱。他不是說去上海三天嗎？怎么今天就回來了？
他看到了我手里的照片。
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不是冷漠，是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——恐懼。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，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陽光下。
“誰讓你進我書房的？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刃。
“我……我在打掃衛(wèi)生?！?br>“出去?！?br>我站起來，把照片放回桌上，低頭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?！案店糖?，照片上的人，是我。”
他沒有說話。我轉(zhuǎn)過頭看他，他的臉上已經(jīng)沒有恐懼了，恢復(fù)了那種我熟悉的冷漠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想說，你認識我。在我嫁給你之前，你就認識我。對嗎？”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出去。”他說。
我沒有動?！拔也怀鋈?。我要知道答案。”
“蘇晚，你不需要知道答案。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事?！?br>“我該做的事？是什么？當替身？當一個不存在的人的替身？可那個人根本不存在對不對？沈念是誰？她是你編出來的？還是你心里住著的那個‘沈念’，其實就是我？”
他的眼神暗了一下?！澳阌X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你瘋了。你娶了一個女人，給她改了名字，讓她當了三年替身，替的是一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。傅晏清，你是不是有??？”
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發(fā)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