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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警官點頭：“我們已經(jīng)通知他了。他今晚就到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對。他等了二十三年，等不了了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是首富的女兒。
我不是農(nóng)村丫頭。
我叫陳念恩，不叫陳念念。
那個傻子不是我老公。
那個惡婆婆不是我婆婆。
我是被人販子賣到村里的。
我弟……陳念安……他的名字是巧合嗎？
念安。
念念。
陳念安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給我弟。
“姐？”他聲音很虛弱，還在醫(yī)院躺著。
“念安，你的名字是誰起的？”
“媽啊。怎么了姐？”
“媽為什么給你起這個名字？”
“她說……她說希望我平平安安的?！?br>“那我呢？我叫念念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回答我?！?br>“媽說……念是思念的意思。她說她思念一個人。但思念誰，她沒說過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眼淚止不住了。
媽不是我媽。
她思念的人，是不是我？
是不是她把我丟了，然后撿了個男孩，取名叫念安，用來思念我？
我叫念念，是思念的意思。
我弟叫念安，也是思念的意思。
媽這輩子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04
晚上八點，市局門口來了三輛車。
打頭的是一輛黑色邁**，后面跟著兩輛路虎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一個男人。
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花白，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。
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哭過。
身后跟著一個年輕人，二十五六歲，西裝革履，長得很斯文。
方警官迎上去：“陳先生，這邊請?！?br>陳懷山走進來的時候，我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。
他看見我，停住了。
站在原地，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他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你跟**，長得一模一樣?！?br>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走過來，蹲在我面前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首富，蹲在一個穿地攤貨的丫頭面前。
“念恩，我是爸爸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眼角有淚痕。
他的手在抖，想碰我又不敢。
“你受苦了?！?br>我說：“我不叫念恩，我叫念念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