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的生意越來越差，房租水電都快交不起了。我偶爾會接幾單卸**的活，都是些老人壽終正寢的房間，沒什么講究，按照爺爺教的規(guī)矩，丑時上門，燒三炷香，念一遍口訣，把門卸下來，天亮之前送到城郊的化門場燒掉，事主給個幾百上千的辛苦費(fèi)，夠我勉強(qiáng)糊口。

我一直沒遇到過祖訓(xùn)里說的三不卸的門，也漸漸覺得，爺爺說的那些規(guī)矩，都是嚇唬人的。

直到那天下午，店里來了一個女人。

那天是周三，市場里沒什么人，我正趴在柜臺上打游戲，門口的風(fēng)鈴響了，一股冷風(fēng)跟著吹了進(jìn)來，我打了個寒顫，抬頭一看，一個女人站在門口。

她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，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，臉色白得像紙，眼睛里布滿了***，嘴唇干裂，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厲害，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。她站在門口，猶豫了半天，才抬腳走了進(jìn)來，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、潮濕的霉味，像老房子里陰了很久的木頭。

“請問，你是陳師傅嗎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(diǎn)抖，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
“我是，你要修門還是換鎖？”我放下手機(jī)，站起身。

她搖了搖頭，走到柜臺前，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，放在柜臺上，推到我面前?！拔蚁胝埬?，幫我卸一扇門。”

我掃了一眼那個信封，很厚，目測至少有兩萬塊。卸一扇普通的門，最多也就兩百塊，就算是**，也就一千到頭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這活不簡單。

“什么門？在哪？”我沒碰那個信封。

“在城西的老紡織廠家屬院，一棟的三樓?！彼穆曇舾土?，“是一個臥室的門。”

“是有人在里面走了？”我問。按照規(guī)矩，我得問清楚逝者的情況，是壽終正寢，還是橫死，多大年紀(jì)，男的女的，這些都有講究。

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，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?！笆俏颐妹?，她才二十歲，半個月前，在那個房間里……走了?！?br>
“怎么走的？”我心里緊了一下。

她咬著嘴唇，半天沒說話，眼淚掉在柜臺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過了好一會，她才低聲說：“**說，是**的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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