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環(huán)境下出生的，瘦得像只病貓，哭聲都細若游絲。
最后，女兒被悶死了。兒子被奪走了。她被毀了容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此刻正躺在隔壁屋里，等著她像前世一樣乖乖跳進火坑。
“蘅蕪？你聽見娘說話了嗎？”門外的咳嗽聲更急了。
沈蘅蕪慢慢地笑了。
那笑容映在昏暗的油燈下，冷得像臘月的河水。
她掀開被子下了炕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，一步一步走向門口。
拉開門栓，陳母正站在門外，裹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，捂著胸口，臉色蠟黃。看見沈蘅蕪，她立刻又咳了兩聲：“蘅蕪啊，娘這病……”
“娘，”沈蘅蕪打斷了她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您放心，我會去的?！?br>陳母愣住了。
她準備了滿肚子的話——什么“陳家就靠你了”，什么“世安沒出息，只能委屈你”，什么“娘這輩子記你的恩”——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，這個平日里柔順的兒媳，居然自己主動答應了？
“你……你答應了？”
“嗯?！鄙蜣渴忺c頭，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，“娘說得對，陳家的難關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。明天周家的人來，我去?！?br>陳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，但她很快又捂住了胸口，做出痛苦的樣子：“蘅蕪啊，娘對不起你，是娘沒用……”
“娘千萬別這么說?！鄙蜣渴徤焓址鲎￡惸傅母觳?，動作溫柔，語氣卻淡得像隔夜的茶水，“您養(yǎng)大了世安，我替他盡孝，是應該的。”
她扶著陳母回了屋，替她掖好被角，動作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但她的眼睛里，什么溫度都沒有。
回到自己屋后，沈蘅蕪坐在炕沿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隔壁傳來陳世安翻身的聲響，那男**概又在做著他的賭坊大夢。前世他拿著典賣她的三十兩銀子，還了二十兩賭債，剩下十兩，全填了賭桌。而他的“好娘親”，從頭到尾都在幫他打掩護。
“世安，”她輕聲喚了一句。
“嗯？”隔壁傳來含混的回應。
“明天周家來人，你陪我去?！?br>“那肯定?！标愂腊驳恼Z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松，“你放心，等三年期滿，我一定接你回來?！?br>沈蘅蕪沒有接話。
三年期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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