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沒有人回答。只有風(fēng)聲。
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，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，很蒼老，像是從地底深處、從巖石的縫隙里、從時間的盡頭傳來的。
“想活嗎？”
我睜開眼。眼前什么都沒有，只有黑暗，和洞府石壁上幽幽的磷光。
“想活，”那個聲音又說，每個字都帶著腐朽的氣息，像枯葉在風(fēng)中摩擦，“就往深淵里跳。魔淵深處，有一線生機。”
我不知道那是誰，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。但我的身體已經(jīng)先于意識做出了選擇。我想活。不是為報仇，不是為質(zhì)問，就只是單純地想活。活著看看這天，這地，這讓我愛了十年又恨了一夜的人間。
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，指尖**巖壁粗糙的凸起，一點一點，把自己拖到洞府邊緣。下方是萬丈深淵，濃黑如墨，連月光照進去都會被吞噬。風(fēng)從深淵底部倒卷上來，帶著硫磺和**的氣味。
“陸沉晏，”我輕聲說，聲音散在風(fēng)里，“如果有來世，我不想再遇見你了?！?br>然后我松開手，任由身體墜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下墜的過程很長，長到足夠我想完一生。又很短，短到來不及說一聲再見。

第二章
我以為我會死。但我沒有。
墜入魔淵的那一刻，無數(shù)聲音瞬間涌了上來。不是用耳朵聽見的，是直接鉆進腦子里的。嘶吼、哀嚎、狂笑、囈語，千萬種聲音交織成一片瘋狂的海洋。那是盤踞在魔淵表層的魔物，它們嗅到了活物的氣息，從沉睡中蘇醒，張開無形的口器，等待著分食這道從天而降的點心。
可我已經(jīng)沒有金丹了。沒有金丹，就沒有靈力。沒有靈力，在魔物感知里，我就如同一塊石頭、一截枯木、一具死透了三千年的尸骸。它們在我身邊游弋、試探，最終悻悻散去。我就像一塊真正的石頭，從它們中間穿過，落入更深、更暗、更寂靜的所在。
我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。疼。渾身都疼。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，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。但我還活著。以一種我自己都不理解的方式活著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片絕對的黑暗中。不是沒有光的那種黑，是連“黑”這個概念都不存在的虛無。在這里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