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要說話算話?！?br>“自然?！?br>他轉身要走，沈昭寧在身后又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你那個‘人前做做樣子’，最好也約法三章。什么場合該出現(xiàn)，什么場合不該出現(xiàn)，什么話該說，什么話不該說，都寫清楚了，免得日后穿幫?！?br>陸承淵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目**雜。
“沈昭寧，你就這么討厭我？”
“彼此彼此?！?br>他嗤笑一聲，不再多言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房門在身后重重合上。
沈昭寧一個人坐在滿室紅燭里，忽然覺得這滿眼的紅色刺目得令人心慌。她慢慢地、慢慢地低下頭，攥緊了膝上的裙擺。
門外，陸承淵站在廊下，夜風吹動他散落的一縷頭發(fā)。
他仰頭灌了一口酒，酒液順著下頜滑落，滴在喜袍的前襟上，洇出一片深色。
親兵趙勇不知從哪里冒出來，小心翼翼地湊近：“將軍，您怎么出來了？這……洞房花燭夜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“……哦?！?br>趙勇識趣地退下了。
陸承淵靠在廊柱上，望著天邊一彎冷月，忽然低聲罵了一句：“操?！?br>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罵誰。罵皇帝多管閑事，罵沈昭寧油鹽不進，還是罵自己——明明知道是這個結果，剛才掀開蓋頭的那一瞬間，心口為什么還是跳了一下。
這一夜，將軍府的新房里亮了一整夜的燈。
而西廂房的書房里，也亮了一整夜的燈。
第一章 約法三章
新婚第二日，沈昭寧卯時三刻就起了。
按規(guī)矩，新婦第二日要敬茶拜見公婆。陸承淵的父親鎮(zhèn)北將軍陸鴻遠常年鎮(zhèn)守邊關，不在京中，母親周氏倒是健在，住在將軍府后院的松鶴堂。
沈昭寧對鏡梳妝，丫鬟碧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小姐，今天梳什么發(fā)式？”
“已婚婦人的發(fā)式?！鄙蛘褜幟鏌o表情地說，“既嫁過來了，就按規(guī)矩來?！?br>碧桃應了一聲，手指靈活地替她挽了一個流云髻，插上一支白玉嵌珠簪——這是沈昭寧自己的嫁妝里最素凈的一件首飾了。她今天特意選了這支，意思很明確：不想張揚，但也不想露怯。
收拾妥當，沈昭寧起身出門。走到院門口時，腳步一頓。
陸承淵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等在了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