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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愣在原地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娘抱著我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看著那堵青石墻，它在昏暗的光線下，仿佛也變成了一頭沉默的、擇人而噬的巨獸。
過了許久，我爹才像是回過神來。
他啐了一口，罵道：“哪里來的瘋子，喝了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。”
他走到門邊，把院門重重地關上，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吃飯！”我爹吼了一聲，重新坐回桌邊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他好像想用這種方式，來驅散那個石匠帶來的恐懼，也驅散自己心里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寒意。
02
娘沒敢再說什么，默默地回廚房把飯菜端了出來。
一頓晚飯，吃得鴉雀無聲。
我扒拉著碗里的米飯，眼睛卻總是忍不住往那堵墻上瞟。
墻還是那堵墻，青灰色的石頭在煤油燈的照耀下，泛著冰冷的光。
可在我眼里，它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每一道石縫，都像是怪獸閉合的嘴。
每一塊石頭，都像是它堅硬的鱗片。
那個石匠的話，像一顆釘子，死死地釘在了我的腦子里。
墻里，有活物。
什么活物，能藏在石頭砌的墻里三十五年？
吃完飯，娘收拾著碗筷，臉色一直很差。
雨還在下，淅淅瀝瀝的，敲打著人的心。
“正國，”娘終于忍不住開口了，“要不……我們今晚去我弟家住一晚吧？”
我爹正在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，聞言把煙桿在桌角重重一磕。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，懂什么！”
“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酒瘋子，說兩句胡話，就把你嚇成這樣？”
“這房子，這墻，都是咱爹親手蓋的，住了幾十年了，啥事沒有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像是要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不安。
**眼圈紅了。
“可那人看著不像說謊的樣子，他那眼神……我害怕?！?br>“害怕？害怕什么！”我爹站了起來，在屋里來回踱步。
“我是個當兵回來的，是黨員，我不信這些牛鬼蛇神！”
“他說墻里有東西，有什么東西？蛇？還是老鼠？我們家耗子藥下了多少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三十五年的墻，水泥封得死死的，別說活物，就是只螞蟻都爬不進去！”
我爹越說越激動，指著那堵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