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出兩萬？”
我沒接話。
“我不管，你最少得出五萬！”
“那我不去了?！?br>電話里一片寂靜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如果必須出五萬，那我不去了?！?br>媽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“你……好，好！兩萬就兩萬！你等著，以后你有事，看誰管你！”
婚禮那天，我隨了兩萬塊錢。
弟弟全程沒跟我說一句話。
弟媳劉敏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。
媽在親戚面前擠出笑臉，私下拉著我，臉色難看。
“兩萬塊，說出去我都嫌丟人。”
我沒回。
吃完飯，我提前走了。
3.
三個月后，爸住院了。
膽結石，要手術。
媽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加班。
“曉禾，**住院了，你趕緊打三萬塊過來?！?br>“手術費多少？”
“連住院帶手術，差不多五萬?！?br>“弟弟出多少？”
“他哪有錢？”**聲音里帶著不耐煩，“他剛結婚，買了房買了車，手頭哪有閑錢？”
我捏著手機。
房子是爸媽給的。車也是爸媽貼錢買的。
“我出三萬。剩下兩萬呢？”
“你先打過來，剩下的再說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轉了三萬過去。
一周后，我去醫(yī)院看爸。
病房里，媽在削蘋果，弟弟和弟媳不在。
“浩浩呢？”
“上班呢，忙。”
我看了眼床上的爸。他瘦了，臉色發(fā)黃。
“爸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?！彼曇籼撊?。
媽把蘋果遞給他，看了我一眼。“那三萬塊收到了，剩下的兩萬你再想想辦法?！?br>“弟弟一分不出？”
“我說了，他沒錢?！?br>“他一個月工資八千，沒錢？”
媽臉色變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我就問問?！?br>“你姐就是這樣，”媽對爸說，“心眼小，就知道計較?！?br>爸沒說話，轉過頭去。
我站在病房里，想起三年前的事。
那年我闌尾炎，急性的，半夜送去急診。
手術前，我給媽打電話。
“媽，我要做手術，你能來一趟嗎？”
“那么遠，我怎么去？你不是有朋友嗎？讓朋友陪你。”
手術后，我在醫(yī)院躺了五天。
爸媽一次都沒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幾天弟弟感冒，媽坐了六個小時的火車去照顧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