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那勢(shì)在必得的笑容從何而來。
她看向陸昭衍，那個(gè)她愛了十年、嫁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依然低著頭，沉默著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最**的默許。
賀婉琴見她不語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。
“這是一億?！?br>“你簽了離婚協(xié)議，這筆錢就是你的。”
“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。”
“我們陸家，不會(huì)虧待你?！?br>白悅適時(shí)地**著自己的肚子，嬌聲說道：“溫瀾姐，我知道這件事對(duì)你打擊很大。但我和昭衍是真心相愛的，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真心相愛。
溫瀾幾乎要笑出聲。
她和陸昭衍從大學(xué)開始，十年感情，原來抵不過一句輕飄飄的“真心相愛”。
她脫下外套，隨手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(fā)上。
動(dòng)作不大，卻讓賀婉琴和白悅都警惕地看了她一眼。
溫瀾的目光，始終沒有離開過陸昭衍。
她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愧疚，一絲不舍，哪怕只有一絲。
可是沒有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。
“昭衍，你也是這個(gè)意思嗎？”她終于問出了口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陸昭衍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看向溫瀾。
那雙曾經(jīng)滿是愛意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疏離和疲憊。
他薄唇微動(dòng)，吐出三個(gè)字。
“聽我**?！?br>溫瀾感覺自己世界里的最后一絲光，也徹底熄滅了。
原來，壓垮她的，從來不是婆婆的刁難，也不是**的挑釁。
而是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，聽我**。
他親手將她推入了深淵。
賀婉琴見狀，滿意地笑了。
她將一份文件和一支筆，放到了支票旁邊。
“溫瀾，簽字吧?！?br>“別鬧得太難看，對(duì)大家都不好。”
桌上那張薄薄的支票，像是在嘲諷她這三年的付出。
一億，買斷她的婚姻，她的青春，她十年的一往情深。
溫瀾的視線從支票，移到離婚協(xié)議上。
然后，再緩緩地，落回到陸昭衍的臉上。
她的眼神，冰冷得像冬日里最深的湖水。
02
溫瀾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一種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、帶著一絲解脫的笑。
她的笑聲很輕，卻像一根針，扎在客廳里每個(gè)人的心上。
賀婉琴的眉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