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第二日房門被推開,驚醒了楚南喬。
蕭卿塵拿著一個木匣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打開**,里面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。
“南喬,這是賠你的?!?br>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“我知道昨天的事,惹你不高興了,但事出權(quán)宜?!?br>
楚南喬的目光掃過那塊新玉。
“碎了就碎了吧,賠償不必了?!?br>
“反正,原本也是將軍的東西?!?br>
她生疏的語氣,讓蕭卿塵的臉色變了變,心里涌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“三日后,我準(zhǔn)備籌辦一場宴席,給你補過生辰?!?br>
楚南喬輕輕扯了扯嘴角。
“昨天才是我的生辰,可你忘了?!?br>
蕭卿塵沉默了片刻:“我沒有忘。”
楚南喬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。
“生辰年年都會有,也可以補辦。但那酒樓,開業(yè)只有這一次?!?br>
蕭卿塵垂下眼睫,輕撫木匣中的羊脂玉。
“當(dāng)年在戰(zhàn)場上,你說過很遺憾錯過了都城最大的酒樓開業(yè)盛典。所以,我不想讓小姑娘也留下這樣的遺憾?!?br>
“只可惜,霜兒受了驚嚇,最終還是錯過了。”
楚南喬的手猛地攥緊。
他知道昨天是她的生辰,卻還是選擇了陪伴魏云霜。
這種明知道卻選擇漠視,比他真的忘記了更讓人失望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輕聲自語:
“這也是我在這里的最后一次生辰了?!?br>
蕭卿塵沒聽清她的話:“你說什么?”
這時,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(jìn)來。
“將軍,夫人,不好了,魏姑娘把夫人的戰(zhàn)甲給拆了!”
楚南喬和蕭卿塵皆是一驚。
兩人顧不得多說,慌忙朝外走去。
走到花園池邊,楚南喬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那里一片狼藉。
她的玄鐵戰(zhàn)甲被盡數(shù)拆解。
甲片榫卯全斷,襯里被撕得粉碎。
那面護(hù)心鏡也被磨得面目全非。
這護(hù)心鏡,是當(dāng)年她初戰(zhàn)告捷后,蕭卿塵親手為她鑄造的。
背面刻著“守山河,亦守心”。
如今,這幾個字也被磨得一干二凈。
這套玄鐵甲,曾陪她斬殺敵人,戍守邊關(guān)七年。
那是她去東燕和親六年,回朝嫁給蕭卿塵三年后,唯一能證明她楚南喬不是和親棋子,不是后院哀怨婦人,而是橫刀立馬、征戰(zhàn)沙場的鎮(zhèn)國女將軍?。?br>
現(xiàn)在,它成了一堆廢鐵,再無復(fù)原的可能。
魏云霜見他們趕來,立刻紅了眼眶,委屈巴巴地走了過來。
“姐姐,我知道蕭大哥要給你補辦生辰宴,就想著幫姐姐翻新一下戰(zhàn)甲?!?br>
“只是我手笨,不小心弄壞了。我是無心的,我,我一定會賠給姐姐的……”
楚南喬看著那支離破碎的戰(zhàn)甲,心如刀割。
連榫卯都斷了,哪里是什么翻新?
這分明是蓄意毀壞!
她彎下腰,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馬鞭。
揚手,便朝著魏云霜抽了過去。
蕭卿塵眼疾手快,猛地將魏云霜護(hù)在懷里。
他身形一轉(zhuǎn),抓住了楚南喬再次落下來的馬鞭。
“霜兒本是好心,又不是故意的,你何故要出手傷人?”
楚南喬怒視著他,聲音冷顫:“難道你眼瞎,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嗎?”
蕭卿塵皺眉。
“她已經(jīng)道歉了,你還要怎樣?”
楚南喬眼尾泛紅,冷笑一聲:
“蕭大將軍,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戰(zhàn)甲對我的意義!”
蕭卿塵愣了一瞬。
東燕人恨楚南喬入骨,六年里受盡折磨,甚至被穿琵琶骨。
這也意味著她不但沒有了強健的體魄,身體弱于常人,而且再也不能持劍披甲上陣。
就在這一瞬,楚南喬猛地用力推開了他。
她揮動手里的馬鞭,狠狠地落在了魏云霜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