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魏云霜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“住手!”蕭卿塵大喊。
與此同時,楚南喬又一馬鞭狠狠落在魏云霜身上。
魏云霜被打得一個翻滾,慘叫著跌進了旁邊的蓮花池中。
蕭卿塵立刻跳入池中扶起魏云霜,將自己的大氅裹在她身上。
他抱起魏云霜,匆匆地從池中走出,路過楚南喬身邊時,留下冷冷的一句話。
“和親之前,你從來不會這樣狠毒?!?br>
看著蕭卿塵抱著魏云霜遠去的身影,楚南喬手中的馬鞭脫手掉在了地上。
沒多久,蕭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過來傳話。
“老夫人說了,你一介殘花敗柳之身,又生不出一兒半女,按常理,就是給尋常人家做個填房都嫌晦氣。可將軍心善,念舊情,不顧外頭的非議和顏面,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,讓你做了這將軍府的主母,享盡了榮華富貴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更重了幾分:“你本該感恩戴德,好好伺候?qū)④姾屠戏蛉瞬攀?。可你倒好,身為主母鞭打客人不說,還公然頂撞將軍,甚至對將軍動手?!?br>
“老夫人說了,你在東燕當了六年妃子,怎么連這點婦德都沒學會?去祠堂跪十二個時辰,好好反省?!?br>
當初她在東燕傷了身子,再難有孕。
所以,她本是拒絕嫁給蕭卿塵的。
是蕭卿塵守在她門外****地守著,說此生只要她一人,否則終身不娶。
也是他求來皇上賜婚,硬是頂著蕭老夫人的雷霆之怒娶了她。
三年來,他護著她,老夫人雖時有刁難,卻從未真正重罰過。
……
祠堂里,丫鬟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“老夫人說話也太難聽了,聽說將軍當時就在旁邊,怎么也不幫您說一句話?!?br>
“十二個時辰呢,您的膝蓋怎么受得住??!”
楚南喬沒有說話。
那年她和親,蕭卿塵無召回都城,龍顏大怒。
冬天,她在宮門外跪了三天三夜,才求得皇上寬恕。
也是從那時起,這雙膝蓋便落下了病根。
上一次這樣錐心刺骨的疼,還是在東燕的刑房里。
那時,心里有他,再痛也能熬過去。
可這一次,心里空了。
十二個時辰過去,楚南喬的膝蓋從最初像是被無數(shù)根鋼針狠狠鑿穿,到后來疼到麻木失去知覺。
她在丫鬟的攙扶下晃了晃,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耳邊響起系統(tǒng)的聲音:距離身體銷毀還有:5天15小時32分27秒。
……
意識回籠時,楚南喬感覺到有人在為她**著膝蓋。
她睜開眼,是蕭卿塵。
見她醒了,他立刻扶住她:“是不是很疼?”
他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。
可讓她疼的人,也是他。
否則就算他當時沒有反駁老夫人,也不會等她真的跪完十二個時辰。
楚南喬挪開腿:“將軍有事?”
她的疏離讓他**的手一頓。
沉默片刻后,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:
“霜兒落水,身子被我瞧見了,我……得對她負責?!?br>
“可我立過誓,此生絕不納妾?!?br>
他沒有再說下去,只是看著她。
楚南喬的心像是被人攥住,原來,是來跟她商量這個。
“那將軍娶她為妻便是了?!?br>
這是她的真心話。
她快要走了,他喜歡誰,想娶誰,都與她無關。
可她這副平靜的模樣,卻瞬間點燃了蕭卿塵的怒火。
“楚南喬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要不是你把她打進池子里,我能看到她濕身嗎?”
“你在東燕當了六年妃子,是不是早就習慣了,和其他女人分享男人?”
這句話,像一把剝皮的利刃,將她在東燕那六年的不堪血淋淋地剝開。
自他將她從東燕救回來后,有些東西變了。
雖然他還是不顧一切娶了她,還是說愛她。
但她在東燕是別的男人的女人、玩物,六年中落過三次胎,是不爭的事實。
這成為了一根刺始終扎在蕭卿塵的心上。
可大婚前她明明給過他選擇的。
“蕭卿塵,你與我說這些不就是這個意思嗎?”楚南喬抬頭看著他:“你要娶誰我都沒意見。”
蕭卿塵怒極反笑:“楚南喬,既然你如此大度,那我就成全你?!?br>
“我這就娶魏云霜做我的平妻!”
說完,他拂袖而去。
楚南喬的眼眶終于酸澀起來。
“你說錯了蕭卿塵,沒有平妻。”
即便是她這個軀體消亡,也不會再做他名義上的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