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砍柴。
未曾歇過一日。
但哪怕吃了這么多的苦，也沒在她臉上看到一絲的愧疚。
還時常說我耽擱了他兒子的前程。
如今倒好。
一樣的情形，卻是兩樣的冷暖。
而正說著，外頭有人走了進(jìn)來。
二十出頭，穿件青灰長袍，身量高，眉目清朗。
想必，這位就是那位姓沈的少爺，我那未婚夫婿。
——沈知章。
他看見我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夫人招手讓他過來，絮絮叨叨把的話又說了一遍，說我是杜家姑娘，曾與他定過親，如今到了年紀(jì)，也該來完婚了。
而等她說完，他才開口。
「母親，我有幾句話想單獨(dú)同杜姑娘說?！?br>夫人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笑著起身「成，我也老了，這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，你們自己說?！?br>人陸陸續(xù)續(xù)走了出去 我們在不大的空間里四目相對。
看他這探究的目光，我原以為是他發(fā)覺了不對，心怦怦直跳。
就在我糾結(jié)要不要坦白時。
卻聽他說了一句：「我知道我們幼時定過親，但有些話得說清楚。」
「沈府如今不比從前，」他的話說得慢「我父親去得早，母親又不理庶務(wù)，家業(yè)早不如當(dāng)年，你若嫁過來，只怕沒有你想的那般風(fēng)光。」
我只聽著，垂了垂眸子。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「你大老遠(yuǎn)來，想必也不容易，如今既見著了，你便自己掂量掂量，若是不想成這門親，我讓人送你回去，不必有什么心理負(fù)擔(dān)。」
「若是有人日后問起，我也會說是我們沈家錯付了你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這話說得坦蕩，倒不像是試探。
我想了想，看著他這并不并不遮掩的模樣，又想起夫人那般慈善的性子。
心中早有了答案：「我留下。」
他微微一怔，旋即笑了：「你不必可憐我?！?br>我搖了搖頭。
「不是可憐，」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慎重「我只是想，當(dāng)年沈府興盛之時，你們沒提退婚的事。如今沈家不如從前了，我若提了退婚，豈不是忘恩負(fù)義？」
他愣了一下。
看我的眼神，好像比方才認(rèn)真了些。

3.
我被安置在偏院。
房間雖小，但收拾得齊整。
炭盆燒得旺，一進(jìn)門暖意撲面。
這房間比陸家強(qiáng)太多了。
那會兒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