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**的第六年，我在買家兒子的周歲宴上，看見了我的未婚夫。
顧時越坐在主桌，身邊依偎著我繼妹。
而我拖著一條被打斷的腿，跪在地上給他們倒酒。
四目相對時，他看著我笑了。
“終于認出來了？”
“梁念，你不會真以為，你是倒霉才被拐的吧？”
我渾身發(fā)抖。
他卻語氣平靜：
“當年你不肯退婚，還差點**柔柔。我只能讓你消失?！?br>“你不走，她怎么嫁進顧家？”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當年拐走我的婦人忽然摘下頭巾。
那張臉，竟然是我親媽。
“念念，別怪媽狠心?！?br>“柔柔懷了顧家的孩子，你一個女兒，哪有她值錢？”
我腦子徹底空了。
六年里，我被賣了四次，當過童養(yǎng)媳，當過賭場的抵債品，流掉兩個孩子，爛了一身傷。
我一直以為，家里人會來救我。
原來，賣掉我的，就是他們。
我笑著摸出藏了很久的剪刀，抵上脖子。
1.
剪刀抵上喉嚨的那一刻，我聽見自己的笑聲。
顧時越終于站起來了。
椅子翻倒在地，他沖過來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“你要死，也別死在今天?！?br>他壓低聲音，喉結(jié)滾動，“別毀了柔柔孩子的喜宴?！?br>不是對不起。
是別毀了梁柔孩子的喜宴。
我笑得更厲害了。
“顧時越，你知道我這六年怎么過的嗎？”
他皺眉。
“第一次，我被賣給四十歲的鰥夫。他打斷了我這條腿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畸形的右腿，
“第二次，他把我押給地下場，我當了四個月的押債品。第三次，我被賣給貨車司機，流了兩個孩子。第一個四個月，第二個五個月。五個月的孩子流產(chǎn)。**次，我給人當保姆，被那家的兒子按在床上，我咬掉他一截手指，他們用皮帶抽了我一夜?！?br>全場死寂。
我的親生母親站在那兒，嘴唇哆嗦著掉眼淚。
“念念，媽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你會這么慘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把我賣了多少錢？”
她渾身一震眼神躲閃卻不敢說話。
“三萬八，”我說，“你跟我爸商量了三天。買家嫌貴，最后三萬八成交。你還送了人家一床被面?！?br>她臉上的血色褪干凈了，眼淚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