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與此同時,兒童診區(qū)。
蘇知雨陪兒子做完腰穿,確定安安只是因為病毒**染引發(fā)高熱驚厥,暫無生命危險后,才敢長舒一口氣。
等安安用了藥,情況穩(wěn)定下來,在病床上睡著后,她才想起沈父。
看看時間,已經(jīng)過去三個多小時了。
她揉了揉眉心,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手術的樓層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,手術室的燈已經(jīng)滅了。
手術成功了?
蘇知雨推開沈父原先住的病房門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空空蕩蕩。
床單、被罩換成了新的。
她下意識心頭一緊,轉身問值班護士:“住在這間病房的病人呢?”
護士翻看完記錄,抬頭回答:“蘇院長,37床的病人家屬在手術結束后不久,就**了出院手續(xù),已經(jīng)離開了?!?br>
出院了?
蘇知雨一愣。
手術剛剛結束,沈父的情況還不穩(wěn)定,怎么能立刻出院?
她想不通沈冬行在跟她鬧什么?為了跟她賭氣,竟然連自己父親的身體健康都不顧?
蘇知雨胸口燃起一團無名怒火。
她二話不說,轉身離開醫(yī)院。
蘇知雨一路開車疾馳回大院。
她不能放任沈冬行繼續(xù)胡鬧,必須及時把病人接回醫(yī)院,再及時把沈冬行送回西雙版納。
剛停穩(wěn)車,蘇知雨就看到沈冬行從大院出來。
沈冬行卻換了一身白色壽衣。
蘇知雨莫名卻對他這一身打扮感覺不適,下車沖過去擋在他面前。
“沈冬行!你又要鬧哪一出?沈叔手術成功是好事,你穿成這樣干什么?晦氣!”
聞聲,沈冬行停下腳步,一言不發(fā)。
當他低下頭,蘇知雨才注意到沈冬行雙眸紅得恨不得掐出血。
但她依舊皺眉道:“冬行,誰允許你擅自給沈叔**出院的?”
“你知不知道心臟手術有多危險?術后一點刺激就能引發(fā)再次感染、血栓,任何并發(fā)癥都有可能要命!”
沈冬行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,聲音干啞,“無所謂,我爸他已經(jīng)......”
他剛要說出父親的死訊,蘇知雨忽然開口打斷,“你現(xiàn)在立刻收拾東西,帶著沈父跟我回醫(yī)院!”
蘇知雨一邊說,一邊主動伸手去接他手里提著的行李。
“我已經(jīng)讓護士去收拾了新病房,沈叔他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是專業(yè)的護理,不是你的任性妄為!等沈叔情況穩(wěn)定了,你再鬧?!?br>
可她的手剛碰到行李箱邊緣,沈冬行卻猛地把行李箱往身后一藏。
“蘇知雨,你不配碰我爸的任何東西!”
行李箱內(nèi),放著**的舊衣服。
整理時,沈冬行發(fā)現(xiàn)爸爸很久沒買新衣服了,舊衣服打補丁繼續(xù)穿。
所以他想不通,爸爸這么節(jié)省,為什么還會被人舉報**?
蘇知雨一時沒反應過來,火氣驟升,“沈冬行!你難道非要因為跟我置氣搭上沈叔的命嗎?你還有沒有一點孝心?”
“蘇知雨,我爸死了。”
“因為等不到救命的血,他死在了手術臺上?!?br>
說這句話時,沈冬行心口一陣刺痛,疼得微微彎了下腰。
蘇知雨一怔,回過神后神色更陰沉,開口質問:“為了騙我,你竟編出這種**!”
“我沒有!”
沈冬行試圖繞過她離開,卻被蘇知雨一把拽住手腕,“你先跟我回家冷靜!”
聞言,沈冬行奮力掙脫,“蘇知雨,放開我!我還要去***送我爸最后一程.......”
這時,蘇知雨的男助理突然從副駕駛下來,聽從她的指揮,上手將沈冬行雙手反剪在身后,粗暴地拖著他走向蘇知禹的車。
沈冬行的手腕被助理攥得生疼,似乎骨頭都要被捏碎,可他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口刺痛的萬分之一。
助理把他塞進副駕駛后迅速關上車門,又上了鎖。
沈冬行用力拍打車窗。
“蘇知雨,我爸已經(jīng)不在了!我現(xiàn)在只想去送他最后一程,你為什么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我?”
蘇知雨沒有回答,冷靜地回到主駕駛握緊方向盤,踩下油門,駛入醫(yī)院家屬院。
車停穩(wěn)后,助理繼續(xù)拉著沈冬行上樓,強行把他推進醫(yī)院分配的房子里。
蘇知雨站在門口,神色冷漠,“冬行,在你徹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,不許離開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