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底開了，周曉棠開始往里面下菜，一邊下一邊問：“說說吧，那個賀辭，到底什么情況？”

“就是朋友。”

“朋友能陪你回來搞事情？”周曉棠一臉不信。

“我跟你說，楹楹，我雖然沒見過他，但這三年你跟我打電話，十次有八次會提到他，你自己可能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
白樂楹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
周曉棠掰著手指頭數(shù)，“賀辭今天又幫誰**了，賀辭又跟誰打架了，賀辭又嘴欠被罵了，賀辭又給你送飯了……你自己聽聽，這像是對普通朋友的態(tài)度嗎？”

白樂楹沉默了幾秒。

“他……”她開口，又停住。

周曉棠等著她往下說。

“他挺好的?！卑讟烽鹤詈笾徽f了這三個字。

周曉棠看了她一會兒，笑了。

“行，挺好的就行?！?br>
吃完飯出來，已經(jīng)快九點了。

兩人站在巷子口說話，周曉棠捅了捅她胳膊。

“楹楹，你看那邊?！?br>
白樂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
巷子對面的馬路上，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

車門打開，下來兩個人。

一個穿深灰色大衣，修長挺拔，站在路燈下，臉半明半暗。

盛應(yīng)臻。

身邊是戴著墨鏡的沐綰綰。

周曉棠小聲說：“聽說她最近在拍一個戲，就在附近，估計是收工了。”

白樂楹沒說話，目光落在盛應(yīng)臻身上。

三年了。

他好像沒什么變化，還是那副樣子，溫和，疏離，站在人群里永遠(yuǎn)是最顯眼的那個。

像是感應(yīng)到什么，盛應(yīng)臻忽然轉(zhuǎn)過頭。

他們的目光隔著一條馬路，在夜色里相撞。

白樂楹沒有躲。

她就那么站著，看著他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
盛應(yīng)臻愣了一下，然后整個人定住了。

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。

“應(yīng)臻？”沐綰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“怎么了？”

他頓住了。

就這一步的停頓，馬路對面的白樂楹已經(jīng)收回了視線。

她轉(zhuǎn)過身，和周曉棠一起，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
盛應(yīng)臻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(yuǎn)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后消失在人群里。

……

賀辭一連半個月都見不到人，但好在，事情有了新的進展。

手里的股份已經(jīng)擴展到百分之四十二。

“沐家那邊也動了?！绷质逭f，“他們明天要開股東會，估計會在會上發(fā)難。”

賀辭握著電話，沉默了幾秒。

“我會去?！?br>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白樂楹。

“明天陪我去？”

白樂楹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
第二天。

賀辭下車前，忽然轉(zhuǎn)頭看她。

“白樂楹?！?br>
“嗯？”

“不管明天結(jié)果怎么樣，”他說，“謝謝你陪我回來。”

“走吧?！彼f，“別慫。”

賀辭笑了。

“不慫?！?br>
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大樓。
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白樂楹看見了對面電梯里出來的人。

盛應(yīng)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