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喂貓的食兒都不如。
可她沒嫌棄，只是伸出那雙白得近乎透明的手，慢條斯理地剝開那個咸鴨蛋。
“牛大力，你那弟弟牛文才，書讀得如何了？”蕭寒霜的聲音清冷，像是在問一件與己無關(guān)的公事。
牛大力一聽提到弟弟，那雙渾濁的眼里立刻冒出了光，像是撿到了金元寶：“回姑娘話，文才那小子爭氣，先生說他有狀元之才。
我這當(dāng)哥哥的，就算把這把老骨頭埋在碼頭，也得供他考出個名頭來。”
蕭寒霜冷哼一聲：“狀元？這世道，文官靠嘴，武官靠命。
如今**要在校場選拔破敵先鋒，你那弟弟若是能考個武舉，倒比在那故紙堆里摳字眼強(qiáng)?！?br>牛大力愣住了，他那核桃大的腦袋瓜子轉(zhuǎn)不過彎來：“姑娘，我這弟弟手無縛雞之力，哪能上陣殺敵啊？
倒是俺，俺有一身力氣……”
“你？”蕭寒霜終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冷漠，“你這腰，還能直起來嗎？”
牛大力憨厚地笑了笑，拍了拍那彎曲的脊梁：“直不直得起來不打緊，只要能扛得動包，就能掙來銀子?！?br>蕭寒霜沒再說話，只是看著窗外那陰沉沉的天。她知道，這京城的風(fēng)，要刮歪了。
2
京城的早晨，從來不是被雞叫醒的，而是被那震天響的銅鑼聲震醒的。
“奉天承運(yùn)，皇帝詔曰：今番邦騷擾邊境，**廣開才路，于校場舉行‘武林大會’，選拔破敵先鋒一名，授帥印，領(lǐng)精兵三千！”
這消息像是一塊巨石砸進(jìn)了糞坑里，激起了一陣陣惡臭又興奮的浪花。
校場上，那場面真叫一個“宏大”老朽活了這么大歲數(shù)，也沒見過這么多想**想瘋了的漢子。
有那練家子，耍起大刀來呼呼作響，活像個大風(fēng)車；也有那投機(jī)取巧的，穿著身亮閃閃的盔甲，走起路來叮當(dāng)亂響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里有幾個臭錢。
考官席上，坐著個重量級的人物——兵部侍郎龐德海。
這位爺，長得那叫一個“圓潤”，肚子挺得老高，活像個扣在椅子上的大水缸。
他手里拿著把象牙折扇，一邊扇風(fēng)，一邊斜著眼看臺下那些“肉磨盤”似的漢子。
“龐大人，這回選拔，可得仔細(xì)著點(diǎn)。”
旁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