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，我當著全村人的面，嫌棄妻子不會打扮。
"你回鄉(xiāng)下住吧，別在城里丟我的人。"
她紅著眼眶收拾行李，一句話沒說。
我每個月給她寄五十塊，后來漲到一百，心想已經(jīng)夠仁至義盡了。
朋友都勸我離婚，我笑著擺手："留著，以后老了還能用得上。"
五十歲生日那天，我腰椎間盤突出，躺床上三天沒人管。
想起她了，畢竟是結發(fā)夫妻，回來伺候我也是應該的。
我買了點水果，開車回了趟鄉(xiāng)下。
推開她家院門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01
我叫周正。
五十歲了。
生意做得不大不小，城里有兩套房，一輛車。
身邊的人都喊我周總。
可這幾天，我不是周總，是個廢人。
腰椎間盤突出，醫(yī)生讓我躺著，別動。
我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外賣盒子堆在床頭，餿味熏人。
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。
那個年輕漂亮的**李菲，只在第一天來看了看我。
拍了幾張照片發(fā)朋友圈，配文是“心疼”。
然后就借口工作忙，再沒出現(xiàn)。
朋友們打來電話，除了讓我多喝熱水，說不出別的。
空蕩蕩的房間里，只有我一個人。
疼得睡不著的時候，我想起了一個人。
徐婉。
我的妻子。
二十年前，我嫌她土氣，不會打扮，帶出去丟我的人。
我讓她回了鄉(xiāng)下老家。
我記得那天，村里好多人看著。
我指著她的鼻子說。
“你看看你穿的什么，跟個村姑一樣?！?br>“回鄉(xiāng)下去，別在城里給我丟人現(xiàn)眼。”
她眼睛紅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她默默收拾了行李，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走了。
我沒送她。
我覺得解脫了。
剛開始，我每個月給她寄五十塊錢。
我覺得仁至義盡。
一個農村女人，五十塊足夠她活得很好了。
后來物價漲了，我良心發(fā)現(xiàn)，漲到了一百。
二十年，我一次都沒回去過。
電話也只打過寥寥幾個，內容無非是錢寄過去了，自己省著點花。
朋友勸我，干脆離婚算了，找個年輕漂亮的。
我笑著擺手。
“離什么離，鄉(xiāng)下養(yǎng)著，不花錢?！?br>“以后老了，總得有個人伺候?！?br>“她是我老婆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