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門測試，懶人式碾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云念晚是被毛球踩臉踩醒的?！班保∴编?！”，看見一團白毛正趴在她鼻子上，黑豆眼瞪得溜圓。“……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，”她面無表情地把毛球拎起來，“我就把你燉了。啾”了一聲，從嘴里吐出一顆野果，啪嗒掉在她臉上。：“…………”，是一種叫“朱顏果”的低階靈果，能恢復少量體力。這毛球大清早跑出去給她摘的？“算你有良心?！彼Я艘豢?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開，比她昨晚啃的干糧好吃一萬倍。，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。經(jīng)過一夜的休息，加上聚靈陣的效果，身體已經(jīng)恢復了不少。雖然經(jīng)脈還是堵的，但至少走路不喘了。“今天得去主峰?！彼戳丝刺焐?，辰時還有一個時辰，“得找個人問問路。”，主峰是青云宗的核心區(qū)域，外門弟子平時不能隨便靠近。她這個雜役峰的廢柴，更是從來沒去過。：能問路絕不自己找，能躺著絕不站著。，沒多久就碰見一個外門弟子。那人看著十五六歲，圓臉，手里抱著一摞符紙，行色匆匆。“這位師兄，”云念晚懶洋洋地攔住他，“請問主峰怎么走？”，目光在她破爛的道袍上停了停，露出一個“又是來找茬的”表情。
“你一個雜役峰的，去主峰干什么？今**峰有入門測試，來的都是各家族的天才弟子，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?！?br>云念晚點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我就是去參加測試的。”
“……你？”
圓臉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三遍，眼神從懷疑變成震驚，又從震驚變成同情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被人騙了？雜役峰的弟子不能參加入門測試，這是規(guī)矩。而且入門測試要測靈根、測修為、測悟性，你練氣一層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念晚打斷他，“你就告訴我在哪兒就行?！?br>圓臉弟子張了張嘴，大概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，嘆了口氣，給她指了方向。
“順著這條路走到頭，過了石橋就是主峰廣場。不過我勸你——”
“謝謝師兄，再見?！?br>云念晚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圓臉弟子看著她的背影，搖了搖頭：“又一個想攀高枝的。”
——
主峰廣場。
云念晚到的時候，廣場上已經(jīng)站滿了人。
粗略一掃，至少有兩三百人。大多數(shù)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，穿著各色衣袍，身邊跟著仆從或者長輩。他們?nèi)齼蓛傻鼐墼谝黄?，有人興奮地討論著測試內(nèi)容，有人緊張地攥著拳頭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……**的氣息。
云念晚靠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，打了個哈欠。
她掃了一眼周圍，大概了解了情況——這些人都是來參加青云宗入門測試的。有的是修仙家族的子弟，從小修煉；有的是被宗門看中的散修天才；還有幾個，看穿著打扮，應該是凡俗世界的貴族，花了大價錢來求仙緣。
而原主這種雜役峰的外門弟子，本來根本沒資格參加。昨天那個銀發(fā)男人……到底在想什么？
“快看！那是陳家的小姐陳瑤！聽說她十三歲就練氣六層了！”
“那邊那個是林家的林逸晨，劍道天才，據(jù)說已經(jīng)被內(nèi)門長老預定了?！?br>“還有那個……”
人群突然騷動起來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云念晚順著目光看去，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少女走進廣場。少女容貌秀麗，氣質(zhì)清冷，身后跟著四個仆從，排場不小。
陳瑤？不認識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靠在柱子上閉目養(yǎng)神。
“喂，你也是來參加測試的？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云念晚睜開一只眼，看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站在面前。小姑娘看著十三四歲，圓圓的臉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穿著鵝**的裙子，看起來像是哪個家族的小姐。
“嗯。”云念晚懶懶地應了一聲。
“你一個人來的？沒有家人陪著嗎？”小姑娘好奇地打量著她破爛的道袍，“你是散修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哇，好厲害！”小姑娘眼睛里冒出星星，“我叫蘇小棠，是蘇家的。你呢？”
“云念晚?！?br>“云姐姐，你怎么不排隊？測試快開始了，前面排隊的人都已經(jīng)在等了?！?br>云念晚看了看廣場前方——確實，大部分人都在一塊石碑前排著隊。石碑上刻著復雜的符文，應該是個測試靈根的法器。
“排隊太累了?！彼龑嵲拰嵳f。
蘇小棠：“……？”
她還沒來得及追問，廣場前方傳來一聲鐘響。
咚——
鐘聲悠長，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老袍的中年男人走上高臺，面容嚴肅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各位，我是青云宗外門長老周明遠，負責本次入門測試。規(guī)則很簡單——依次測試靈根、骨齡、悟性。三項綜合評分達到乙等以上，即可進入外門。甲等以上，有機會被內(nèi)門長老選中?！?br>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：“測試過程中，不得作弊、不得干擾他人。違者取消資格，逐出青云宗范圍?！?br>臺下眾人紛紛點頭。
“現(xiàn)在，測試開始。”
——
測試進行得很快。
第一個上去的是個胖乎乎的少年，把手放在石碑上，石碑亮起三色光芒——金、水、土，三靈根。骨齡測試十五歲，悟性測試勉強通過。綜合評分丙等上。
“丙等上，未通過?！敝苊鬟h面無表情地宣布。
胖少年垂頭喪氣地走了。
接下來連續(xù)上去了十幾個人，大多是丙等，偶爾有個乙等下，就能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。
“下一個，陳瑤?！?br>白色紗裙的少女走上前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她把手放在石碑上——
嗡——
石碑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，金色和紅色交織在一起，光柱直沖三尺高！
“金火雙靈根！品質(zhì)上佳！”周明遠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，“骨齡十四，練氣六層。悟性測試——上等！綜合評分甲等下！”
全場嘩然。
“甲等！第一個甲等！”
“不愧是陳家的小姐，太強了！”
“內(nèi)門長老肯定要搶著收！”
陳瑤嘴角微微翹起，矜持地點了點頭，走到一旁的“通過區(qū)”站好。
云念晚看了一眼，心想：雙靈根，甲等，確實不錯。但也僅此而已。上輩子她見過的天才多了去了，這種水平在她面前顯擺，還不夠格。
“下一個，蘇小棠。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蘇小棠蹦蹦跳跳地跑上去，把手放在石碑上。
石碑亮起青色和藍色的光芒——風、水雙靈根。品質(zhì)比陳瑤差一點，但也算上佳。骨齡十三，練氣四層。悟性中等偏上。
“綜合評分乙等上，通過?！敝苊鬟h點點頭。
“耶！”蘇小棠高興地跳起來，跑向通過區(qū)。
路過云念晚身邊時，她小聲說：“云姐姐，加油啊！”
云念晚沖她笑了笑。
測試繼續(xù)，又過了十幾個人，大多還是丙等。偶爾出個乙等，就能引起一陣議論。
云念晚一直在等。
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她注意到，石碑測試靈根的時候，其實是可以“作弊”的——當然不是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作弊，而是利用陣法原理，把體內(nèi)的靈氣波動調(diào)整到特定頻率，讓石碑誤判靈根屬性。
她雖然經(jīng)脈堵塞，靈力稀薄，但精神力和對靈氣的掌控力，是這個世界**何修士都比不了的。
但問題是——她要不要這么做？
如果表現(xiàn)得太差，可能會被直接趕走，那個銀發(fā)男人的“邀請”就白費了。如果表現(xiàn)得太好，又會被太多人關(guān)注，不符合她低調(diào)偷懶的原則。
“算了?！彼蛄藗€哈欠，“中庸之道，乙等就行。”
又過了十幾個人，周明遠念到：“下一個，云念晚?！?br>云念晚懶洋洋地從柱子上直起身，慢吞吞地走向石碑。
她這一動，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——沒辦法，在一群錦衣華服的少年少女中間，她這身破道袍實在太扎眼了。
“這人是誰？雜役峰的？”
“練氣一層？我沒看錯吧？練氣一層也來參加測試？”
“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？哈哈哈哈！”
幾個通過區(qū)的弟子交頭接耳，有人笑出聲來。
陳瑤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閃過一絲不屑，很快又轉(zhuǎn)回頭去。
蘇小棠則在通過區(qū)沖她揮手：“云姐姐加油！”
云念晚走到石碑前，把手放了上去。
她沒有用陣法作弊，而是直接釋放出原主真實的靈根——下品三靈根，金、木、水，駁雜不純。
石碑亮起微弱的三色光芒，光柱勉強竄出半尺高，搖搖欲墜，像隨時要滅的蠟燭。
全場安靜了一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一陣笑聲。
“三靈根？還是下品的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這種資質(zhì)也敢來參加測試？誰給她的勇氣？”
“雜役峰的人就是這樣，沒點自知之明。”
周明遠皺起眉頭，看了看手里的名冊：“云念晚……雜役峰外門弟子？你怎么會來參加測試？外門弟子不在本次測試范圍內(nèi)?！?br>云念晚面不改色：“有人讓我來的?！?br>“誰？”
“一個白頭發(fā)的男人，眼睛是藍色的?！?br>周明遠一愣，臉色微變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先測試完再說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骨齡測試?！?br>云念晚走到骨齡測試的法器前——一個圓形的玉盤。她把手指按上去，玉盤亮起柔和的光芒。
“骨齡十五?！敝苊鬟h點點頭，“悟性測試。”
這是最后一項，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一項。
悟性測試的方法很簡單——石碑上會顯現(xiàn)一段功法口訣，限時一炷香，參悟多少算多少。參悟的程度由石碑自動評分，分為下、中、上、極四等。
云念晚看向石碑，上面浮現(xiàn)出一段古文：
“天地之根，靈之源也。聚則成形，散則為氣。凝神入竅，守一存真……”
她掃了一眼，就看明白了。
這不就是最基礎(chǔ)的引氣入體口訣嗎？只是用詞更晦澀一些，繞了幾個彎子。以她的玄師底蘊，這種程度的功法，她閉著眼睛都能倒背如流。
但她不能表現(xiàn)得太好。
“參悟個中等就行了?！彼南?，“低調(diào)，低調(diào)?！?br>她裝模作樣地盯著石碑看了半盞茶的功夫，然后點點頭：“我參悟完了?！?br>周明遠一愣：“這么快？”
臺下也是一片驚訝聲。
“她在開玩笑吧？一炷香才燒了四分之一！”
“肯定是看不懂，放棄了?！?br>“雜役峰的廢物，能有什么悟性？”
周明遠將信將疑地啟動石碑評分。
石碑亮起——中等。
“嗯，中等。”周明遠點點頭，這個結(jié)果倒是不意外。下品三靈根，悟性中等，綜合評分……丙等上。未通過。”
他合上名冊，正要宣布下一個，云念晚突然開口了：
“長老，我能不能再試一次？”
周明遠皺眉：“規(guī)矩是每人一次?！?br>“我知道?！痹颇钔硇α诵Γ暗矣X得剛才那個口訣，可能有第二種解讀方式。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參悟出更多?！?br>臺下又是一陣嗤笑。
“第二種解讀？她以為她是誰？”
“廢物就是廢物，再試一百次也沒用?！?br>周明遠猶豫了一下。他想起剛才云念晚提到的那個人——白發(fā)藍瞳，整個青云宗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描述。
“行，你再試一次。但只有這一次?！?br>“謝謝長老?！?br>云念晚重新看向石碑。
這次她沒有裝模作樣，而是真正地“讀”了一遍口訣。
然后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有趣的事情——這段口訣表面上是引氣入體的基礎(chǔ)功法，但如果把其中幾個字的順序打亂，按照另一種方式解讀，就會變成一套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不是引氣入體，而是……
她瞇起眼睛，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掐算。
這是一段被加密的陣法口訣！
而且加密手法，和她上輩子學的玄門陣法理論，有七八分相似！
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
這個修仙界，和她想象的，可能不太一樣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重新參悟。
這一次，她參悟了半炷香的時間——比第一次長，但比正常人短得多。然后她收回目光。
“參悟完了。”
周明遠再次啟動石碑評分。
石碑亮起——這次不是中等，而是……
上等！
全場寂靜。
“上等？！”有人驚呼，“她剛才不是中等嗎？怎么突然就上等了？！”
“作弊！肯定是作弊！”
“石碑不會出錯吧？”
周明遠也愣住了。他當了二十年外門長老，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——同一個人，同一段口訣，前后兩次參悟，結(jié)果不一樣？
“你……”他盯著云念晚，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云念晚聳聳肩：“我剛才說了，第二種解讀方式?！?br>“什么解讀方式？”
“就是把口訣倒著讀?！?br>“…………”
全場再次寂靜。
然后爆發(fā)出更大的笑聲。
“倒著讀？！哈哈哈哈！這是什么歪理！”
“笑死我了，她以為功法是兒歌嗎？還能倒著讀的？”
“石碑肯定是出錯了！”
周明遠的眉頭皺成一個“川”字。他剛想說什么，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廣場上方傳來：
“她沒有說錯?！?br>所有人抬頭。
高臺之上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銀白長發(fā)，墨藍眼瞳，月白長袍。他就那么站在那兒，像一把出鞘的劍，冷冽、鋒利、讓人不敢直視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
有人認出了他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
“是……是墨淵尊上！”
“劍道至尊！青云宗最年輕的長老！”
“他怎么來了？！”
云念晚看著高臺上的人，心想：果然是他。
墨淵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落在云念晚身上。
“那段口訣，確實是加密過的。正確的解讀方式，就是倒序?！彼_口，“石碑只能檢測常規(guī)參悟，無法識別加密功法。所以她第一次是中等，第二次參悟出正確內(nèi)容，是上等?！?br>他頓了頓，墨藍色的眼瞳微微瞇起：
“實際上，以她參悟的程度，應該是——極等?！?br>轟——
全場炸了。
極等！青云宗近百年沒出過極等悟性！
陳瑤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她剛才還看不起這個雜役峰的廢物，現(xiàn)在對方悟性竟然碾壓她？
蘇小棠則激動得跳起來：“云姐姐好厲害！”
云念晚：“……”
她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完了，低調(diào)不了了。
都怪這個該死的石碑，沒事搞什么加密。她就想偷個懶，考個乙等混過去，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弄出個極等悟性，怕是要被整個宗門盯上了。
墨淵看著她，目光里似乎閃過一絲……笑意？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周長老，”他轉(zhuǎn)頭看向周明遠，“這個弟子，我收了。”
周明遠一愣：“尊上，您要收她為徒？可是她的靈根……”
“靈根不重要?！蹦珳Y打斷他，“悟性夠了?！?br>臺下又是一片嘩然。
墨淵尊上收徒！這是多少天才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會！現(xiàn)在居然給了一個雜役峰的廢柴？！
云念晚本人倒是沒什么激動的反應。
她只是抬頭看著墨淵，心想：這人收我為徒，是因為真的看中我的悟性，還是……另有所圖？
不過，有師父罩著，以后應該能更偷懶了吧？
“行吧。”她懶洋洋地說，“那以后就麻煩師尊了。”
墨淵：“……”
他大概沒見過這么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弟子。
“明日到主峰劍閣找我?！彼麃G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消失在高臺上。
測試繼續(xù)進行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測試上了。所有人都在議論那個穿著破道袍、練氣一層、卻被墨淵尊上親自收徒的廢柴少女。
而云念晚本人，已經(jīng)找了個陰涼的角落，靠著柱子打瞌睡了。
袖子里，毛球探出黑豆眼，“啾”了一聲。
“別吵?！痹颇钔黹]著眼說，“我在思考人生?！?br>毛球又“啾”了一聲，像是在說：“你明明在睡覺?！?br>“思考人生和睡覺不沖突?！?br>“…………”
——
而在廣場遠處的屋頂上，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青年正坐在屋脊上，手里依然把玩著那枚黑色棋子。
他目睹了全程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極等悟性……以血畫陣……還隨身帶著一只混沌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云念晚，你身上的秘密，越來越多了?！?br>棋子在他指尖翻轉(zhuǎn)，黑色的霧氣從棋子上彌漫開來。
“不過，被墨淵搶先了一步啊……”他站起身，斗篷被風吹起，露出半張俊美邪氣的臉，“沒關(guān)系，我最喜歡有挑戰(zhàn)性的事了?！?br>他輕輕一拋，棋子落入掌心，人已經(jīng)消失在風中。
只留下一句話，在空氣中慢慢消散：
“我們很快會再見的，云念晚?！?br>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