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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電話讓我去接阿福。
我去了，看到阿福蹲在老房子的院門口，看見我爸被車接走，沒叫，沒追，就蹲在那里，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地面。
我把阿福帶回了城里，養(yǎng)在我那間出租屋里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“狗還好嗎？”
我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，最后回了一句：“挺好的，吃得多?！?br>發(fā)完我就把手機扣在桌上了。
早上八點，白班同事陸續(xù)來了。
劉姐是白班的主治獸醫(yī)，四十多歲，干了十五年，見過的生死比我多。
她看了一眼我的臉色：“又一夜沒睡好？”
“還行，就接了幾個急診?！?br>“你那條阿福最近怎么樣了？上次你說它后腿有點不利索?！?br>“老了，十二歲了?！?br>“帶來檢查過嗎？”
“沒空?！?br>劉姐看了我一眼，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。
“老林，你天天給別人的寵物看病，自己的狗反而不管了？”
“不是不管，是.....”
“是怕查出什么不好的結(jié)果？”
我沒回答。
劉姐也沒追問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。
我坐在辦公室里，看著窗外。天已經(jīng)全亮了，馬路上車來車往，早高峰開始了。
這個城市每天都很忙。
忙到人們只有在深夜抱著寵物沖進醫(yī)院的時候，才允許自己崩潰一次。
06
這天下午，我難得休半天班。
回到出租屋，開門的時候，阿福在門口趴著。
看見我回來，它的尾巴搖了兩下，慢慢站起來，走過來蹭我的腿。
它確實老了。
三年前我把它從老家接來的時候，它還能跑能跳，能追著小區(qū)里的貓滿院子攆。
現(xiàn)在它大部分時間都趴著，后腿使不上力，走路慢吞吞的，有時候會突然打滑摔在地上。
我蹲下來摸它的頭。
它的嘴邊已經(jīng)全白了，眼睛也沒以前亮了，有一層淡淡的霧。
“阿福，今天吃了沒？”
它看著我，嘴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我去看了一下食盆，早上放的**只吃了一半。
又看了看水碗，水倒是喝了不少。
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食欲下降，飲水增多。
我是獸醫(yī)，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但我沒有立刻做什么。
我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阿福慢慢走過來，費力地跳上沙發(fā)，趴在我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