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節(jié)
"皇后薨了?"
蕭景辭不敢置信地重復了太醫(yī)口中的話。
"三日前明明朕與皇后才見過面,彼時皇后身體安康,怎會突然薨了?"
蕭景辭皺著眉頭,隨即換上了一副豁然開朗的神情:
"朕知曉了,想來是她還在鬧脾氣,故意編出這般**哄騙朕。"
"朕既已應了要補償她,何必耍這般小孩子心性,你退下吧,去回了她,朕知道了。"
可話音落下,太醫(yī)的額頭仍舊死死抵著地板,沒有起身退下的意思。
看到太醫(yī)這副樣子,蕭景辭終于怒了。
"放肆!你莫非還想觀賞朕與貴人的床事不成?!來人,將他拖去關(guān)入天牢!"
侍衛(wèi)聞聲而入,將太醫(yī)拖走。
殿內(nèi)重歸靜謐,蕭景辭伸手拉**簾,而池香兒又恢復了姿勢。
只是這一次,皇帝似乎沒像之前那么有興致,他且做且退,不過片刻便推開了池香兒。
池香兒也意識到剛才的話影響了蕭景辭,連忙柔聲附和:
"皇上可是被那太醫(yī)的胡話擾了興致?"
"這般無禮之人,居然驚擾圣上,應當梟首示眾。"
可池香兒話說完,突然見到一滴淚珠落在床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蕭景辭聽到剛剛的話,居然哭了。
他自己都未曾察覺,不過是聽見那一句"皇后薨了",身體已經(jīng)先一步失了控。
他慌忙抬手,狠狠擦去臉頰的淚水,扯出一抹笑:
"大丈夫立于天地,怎會輕易落淚,許是朕近日操勞,有些恍惚了。"
池香兒望著他這副模樣,瞬間泛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。
想著,池香兒連忙取來絲帕,遞到蕭景辭面前:"皇上快擦擦,莫要傷神。"
誰知蕭景辭卻揮開她的手,徑直下床,命宮人取來常服。
"擺駕前往皇后的寢宮!"
"朕倒要看看,皇后又想跟朕玩什么把戲,擾了朕的雅興。"
離開這個世界后,我的靈魂輕飄飄懸于半空,漠然望著寢宮內(nèi)一片狼藉。
幾名貼身侍女惶恐不已,唯恐因未能及時察覺我薨逝而獲罪。
齊齊跪在冰冷地面,久久不敢起身。
殿內(nèi)幾位太醫(yī)來回踱步,望著床榻上我的尸身,面色凝重,束手無策。
驟然,殿外傳來侍衛(wèi)高聲通傳:
"皇上駕到--"
話音一落,殿內(nèi)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,齊刷刷伏地叩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蕭景辭緩步走入,目光落在床榻上靜臥的我,竟輕笑出聲:
"皇后又在同朕賭氣?竟鬧得滿宮宮人陪你演戲欺瞞朕?"
"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博褒姒一笑,皇后這是要效仿前人,用這般伎倆引朕注目?"
他依舊輕佻,渾然未覺我已真正離去,只當我是耍弄心機,博取他的憐惜與恩寵。
可他話語落罷,殿內(nèi)一片死寂,床榻上的人始終紋絲不動,沒有半分回應。
蕭景辭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,涌上幾分慍怒。
他邁步上前,剛要呵斥,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他僵住了。
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一絲不祥的預感,渾身不受控制地發(fā)顫。
可他依舊不敢承認,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強裝厲色:
"皇后若是再不起身,朕立即將你貶為庶人!"
可殿內(nèi)依舊死寂一片。
只有蕭景辭沉重的呼吸聲。
太醫(yī),侍衛(wèi),宮人們無一人敢抬頭,敢直視他此刻猙獰的臉。
這時,池香兒從他身后走出,打破了寂靜。
她依舊以為我還在裝死博同情,毫無規(guī)矩地越過眾人,走到床前,嬌笑著開口:
"姐姐可真會裝,鬧得全宮上下陪你演戲。"
"若是叫太后知曉,定要罰你長跪佛前六個時辰懺悔。別鬧了,快起身吧。"
可她只是一眼,便嚇了一大跳,整個人后退幾步癱坐在地上。
因為床上的我沒有任何血色,臉色白得如同天仙一般。
一靠近床就能聞到一股香味與腐味混雜的奇怪味道。
"皇......皇上!她真的!真的......"
池香兒嚇得話都說不利索,連忙拉著皇上的腿。
直到此刻,蕭景辭才終于從自欺欺人中驚醒,再也無法逃避。
心口驟然劇痛,呼吸艱難。
胃部一陣痙攣,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他死死咬著牙,強撐著帝王的尊嚴,不肯落淚,可聲音早已哽咽失控。
哭著哭著,他忽然瘋癲般笑了起來,令殿內(nèi)所有人渾身發(fā)寒。
"蘇晏!你再不起來......朕便誅你蘇氏滿門,株連九族!"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(guān)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