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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默徹底不回家了。

他說評審進入關(guān)鍵期，要住學(xué)校宿舍，方便“隨時和團隊溝通”。

我把所有精力投進學(xué)習。

李薇看我進步神速，拉我進了她的學(xué)習小組。

組里還有兩個男生，都在備考CPA。

“林姐，你干脆直接備考CPA吧。”李薇說，

“你有工作經(jīng)驗，學(xué)起來快。本科文憑我們可以想辦法操作，等考過了再補?！?br>
“什么辦法？”

“**本科有快速通道，加錢，加考幾門，一年就能拿證?！彼龎旱吐曇?，

“我有門路，但得花點錢。”

“多少錢？”

“三萬塊錢?！?br>
我想了一晚上。

第二天，我去了陳默的辦公室。沒提前說。

敲門，里面?zhèn)鱽砀O窣聲。等了半分鐘，門才開。

陳默臉色不好：“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
“有點事?！蔽易哌M去。

“快說，我馬上要開會?！标惸荒蜔?。

“我需要三萬塊錢?！蔽议_門見山。

他愣?。骸澳阋@么多錢干什么？”

“家里有事?！?br>
他皺眉打量我，

“林曉，你最近很不對勁?？偼馀?，現(xiàn)在又要錢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懷疑，

“是不是聽誰說什么了？”

“聽誰說什么？”我反問。

他噎住，擺擺手，

“算了。錢我可以給你，但我現(xiàn)在手頭緊。”

“等評上教授，獎金下來就給你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就要。”

“你講不講道理？”他火了，

“我評審要打點的地方那么多，哪有錢給你？”

“林曉，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添亂？”

我靜靜看著他。

“你說要買電腦做課題，我把自己攢的嫁妝錢取出來，四千八，全給了你?！?br>
“那時候你跟我說，以后賺了錢還我。”

他臉色變了。

“**生病，手術(shù)費五萬?！?br>
“我借遍所有工友，還借了***?！?br>
“你說，媽就是我的親媽，這恩情你記一輩子?！?br>
“你論文被拒，要花錢找關(guān)系發(fā)表?！?br>
“我連打三份工，兩個月瘦了十五斤。”

“你說，等你出息了，絕不讓我再吃苦?！?br>
他低吼，“夠了！陳年舊事翻出來有意思嗎？”

“我現(xiàn)在不是在努力嗎？評上教授，一切都會好起來！”

“所以，三萬塊，現(xiàn)在給不給？”我問。

“他死死瞪著我，最后抓起錢包，抽出一張卡摔在桌上。”

“密碼我生日！里面有兩萬五，我只有這么多！拿完趕緊走！”

我拿起卡。

我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門關(guān)上時，我聽見他打電話，聲音刻意放柔，

“沒事，一個老家親戚來借錢，嗯，打發(fā)走了......”

我沒坐電梯，走樓梯下樓。

在轉(zhuǎn)角處，我撥通了李薇的電話。

“錢我湊到了。幫我辦加急本科，越快越好?！?br>
“好嘞！林姐，材料我?guī)湍銣蕚?，你專心學(xué)習。”

“CPA**報名在明年四月，來得及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我走出教學(xué)樓。

我打開手機，登錄校園論壇小號。

“學(xué)術(shù)圈八卦*ot”發(fā)來消息：“證據(jù)收到。很勁爆?！?br>
“你確定要15號上午十點發(fā)？那時候他正在答辯，效果最好。”

我回復(fù)：“確定。我要他身敗名裂的時間點，精確到秒?！?br>
“明白，尾款呢？”

“答辯開始前半小時，付清?！?br>
“合作愉快?！?br>
我退出賬號，清空緩存。

然后，我點開手機里那個加密的錄音文件。

陳默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：

“蘇晴真的只是學(xué)生，她爸是董事，我得應(yīng)付?！?br>
“那些教授夫人，都喜歡比來比去?！?br>
“等評上了，帶你去買幾件好衣服?！?br>
我截取了幾個片段，然后打開《一名教授的養(yǎng)成成本分析》文檔，

在最后一章**音頻鏈接，備注，

更多實錄音頻，見附件包。

我壓縮，加密，備份到三個不同的云盤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去了會計系辦公室。

找負責CPA報名審核的老師。

“老師**，我想咨詢一下，**本科在讀，能報考CPA嗎？”

老師推了推眼鏡：“按規(guī)定，需要本科畢業(yè)證?！?br>
“不過如果你能提供在讀證明和成績單，我們可以先預(yù)審，等你畢業(yè)證下來再補。”

“最快的畢業(yè)證，什么時候能拿到？”

“正常兩年。加急的話......”他翻了翻文件，

“三四個月，但需要額外考核和費用?！?br>
“我辦加急?！蔽艺f。

“你很有決心?！彼α诵?，

“材料準備好拿來，我?guī)湍氵f上去。”

“謝謝老師?！?br>
走出辦公室，我接到陳默的電話。

他語氣緩和了很多，

“林曉，剛才我態(tài)度不好。”

“卡里的錢你拿去用，不夠再說?！?br>
“這段時間我壓力大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
“15號答辯，學(xué)校官網(wǎng)有直播。你可以看看?！彼D了頓，

“等我好消息?！?br>
我說，“好。加油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教學(xué)樓外的空地上。

我握緊手機。

距離11月15日，還有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