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繼續(xù)往南開。

車速很快，幾乎是在逃命。

我坐在副駕駛上，腦子里一團亂麻。

那棟樓。

昏迷的住戶。

死去的鄰居。

那個神秘的老頭。

還有陸沉，那個越來越陌生的丈夫。

所有的一切，都像一團亂麻，纏在一起。

讓我無法思考。

“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？”

我終于問出了這句話。

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。

陸沉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
“大學的時候?！?br>
他終于開口了。

“我參加過一個課題?！?br>
“什么課題？”

“一個......不該被研究的課題?！?br>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
“導師姓陳，是國內很厲害的一位物理學家?！?br>
“他帶著我們幾個學生，研究一些......很奇怪的東西?！?br>
“一開始，我以為只是理論物理的前沿課題?！?br>
“后來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不是。”

“我們研究的，是真實存在的。”

“什么真實存在的？”

陸沉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規(guī)則。”

“這個世界的，底層規(guī)則?！?br>
“不是物理定律，不是化學公式?！?br>
“是更底層的東西?！?br>
“是決定‘現(xiàn)實’本身如何運行的，代碼?！?br>
“就像電腦的操作系統(tǒng)?！?br>
“我們研究的東西，就是這個世界的操作系統(tǒng)?！?br>
“但是，這個系統(tǒng)，是不應該被人知道的?！?br>
“一旦有人窺探到了底層的代碼，系統(tǒng)就會出現(xiàn)*UG。”

“而那些*UG，會引來......清道夫。”

“清道夫？”

“對?！?br>
“它們會清除掉那些*UG?！?br>
“清除掉所有......不該存在的信息?！?br>
“包括，知道這些信息的人?！?br>
他的話，讓我毛骨悚然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棟樓里發(fā)生的事......”

“是因為有人觸犯了規(guī)則。”

陸沉接過我的話。

“有人，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?！?br>
“觸發(fā)了清道夫的清除機制?！?br>
“那棟樓里所有昏迷的人，都是被清道夫‘標記’的?！?br>
“而我們......因為我們知道規(guī)則的存在，所以也被標記了?！?br>
“所以，你提前準備好了逃跑的東西?！?br>
“因為你一直在等這一天?！?br>
陸沉點了點頭。

“陳教授出事之后，我就知道，這一天遲早會來?！?br>
“陳教授出事了？”

“五年前?！?br>
“他帶著兩個學生，做了一次實驗?！?br>
“他們試圖主動接觸規(guī)則?！?br>
“然后......他們消失了?！?br>
“整個實驗室，都消失了?！?br>
“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?！?br>
“學校對外說是煤氣爆炸?！?br>
“但我們都知道，不是?！?br>
“從那之后，我退出了課題?！?br>
“簽了保密協(xié)議，發(fā)誓永遠不再提起。”

“我找了份普通的工作，結了婚，想過普通人的生活?！?br>
“但規(guī)則，不會因為你想忘記，就放過你?！?br>
“一旦被標記，你就永遠是獵物?！?br>
“今天，它終于來了?！?br>
車子開進了一條偏僻的山路。

兩旁是茂密的樹林。

遮天蔽日，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。

“我們現(xiàn)在去找誰？”

我問。

“林越。”

陸沉說。

“當年課題組的另一個成員。”

“陳教授出事之后，只有他還在繼續(xù)研究?！?br>
“他說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地方?！?br>
“一個規(guī)則無法觸及的地方。”

“他說，那是我們唯一的希望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