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山，對不起，是我太著急了......我以為你會高興?！?br>
她伸手想拉我，眼圈泛紅，“你別走，我們好好談談，好不好？”

若是從前，我大概會心軟得一塌糊涂。

可現(xiàn)在，我只想起聊天記錄里那句“打斷手腳關起來”。

我后退半步，避開她的手。

“不怪你，”我聽見自己輕飄飄的聲音，“是我膩了?！?br>
“膩了......？”她睫毛顫了顫，像聽不懂這個詞，“你不愛我了？”

路燈下，她眉眼染著破碎的光，演技逼真得能拿獎。

彈幕飄過一句：

說真的，女二這些年對他好也不全是假的吧......有點虐。

這句話忽然點醒了我。

我抬起頭，認真望進她眼底：

“沈知寒?！?br>
“這六年，你哪怕有一秒......是真心覺得幸福嗎？”

她瞳孔極細微地縮了一下。

沒回答。

但彈幕已經(jīng)炸了：

！??！他是不是知道了？！

****高能預警------

女二你愣著干嘛！快編?。?！

風很冷。

我拎著行李箱，轉身沒入夜色。

身后沒有腳步聲追來。

只有倒計時在腦中清晰跳動：

9天23小時59分。

------游戲還沒結束。

但玩家，已經(jīng)不想遵守規(guī)則了。

2.

我攔了輛出租車，靠在車窗上，手忍不住顫抖。

不是害怕。

是興奮。

原來卸下六年偽裝，竟是這種感覺，像是終于能大口呼吸。

眼前倒計時冰冷地閃爍：

9天23小時10分

還有不到十天壽命。

因為一個永遠不會愛我的人。

多荒唐。

“先生，去哪兒？”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看我。

我報出地址，是我從前最愛的一家江邊咖啡館。

沈知寒說那里“太吵太亂”。

后來就不讓我去了。

彈幕在眼前飄過：

他要去哪兒？不趕緊跑嗎？

沈知寒最后那個眼神好嚇人......

只有我覺得他穿紅襯衫的樣子帥炸了嗎？
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飛速后退。

這六年，我像是活在玻璃罩子里，看什么都是沈知寒過濾后的風景。

現(xiàn)在玻璃碎了。

風灌進來，帶著街邊**攤的煙火氣、潮濕的江風、陌生人的談笑。

真實得讓我想哭。

咖啡館還在老位置。

推門進去時，風鈴叮當作響。

老板是個胡子花白的大叔，見是我愣了愣：“小暮？”

“陳叔，好久不見?！?br>
“真是你?。　彼敛潦?，從柜臺后走出來，“得有五六年沒見了吧？你以前最愛坐那個靠窗位置，一杯拿鐵能寫一下午作業(yè)......”

我這才想起，認識沈知寒之前，我常來這里寫論文。

那時我還是電影學院的學生，夢想著拿影帝，在劇本空白處寫滿批注。

后來呢？

后來沈知寒說：“演戲太辛苦，我養(yǎng)你?！?br>
她說：“娛樂圈太亂，不適合你?！?br>
她說：“阿山，有我就夠了?！?br>
我就真信了。

放棄了試鏡，推掉了合約，把夢想鎖進抽屜，鑰匙交到她手里。

“還是老樣子？”陳叔問。

“嗯?！蔽翌D了頓，“再加一塊提拉米蘇。”

從前不敢吃，沈知寒說我“容易胖，上鏡不好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