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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前太子余黨和敵國細作藏身的據點。
當晚我敲開了祖父書房的門。
我將手里那份前太子余黨的據點名單與叛軍布防圖按在木桌上。
“楚婉已經跟前太子的舊部搭上線了,他們打算在三天后的早朝發(fā)難。”
我斂去困意直視著面前的父子倆。
“我來做誘餌設局,你們肯不肯陪我進大殿走一趟?!?br>
爹爹盯著桌面的圖紙瞇起眼睛。隨后一掌拍在邊緣。
“楚家人從未畏懼過什么,怎能讓這幫亂臣賊子霍亂朝堂?!?br>
三日后。
金鑾殿內的文武百官剛站定位置。兵部尚書突然跨步上前跪倒在地。
“皇上,臣**鎮(zhèn)國公爹爹暗中勾結前太子殘黨意圖起兵謀反?!?br>
周遭官員一片嘩然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沉著臉看下去。
“兵部尚書,構陷**重臣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?!?br>
兵部尚書轉身朝外高喊。
“臣愿意用項上人頭擔保,臣帶了人證。傳人證上殿?!?br>
沉重的殿門被推開。
楚婉穿著粗布囚服一步步走進來。路過爹爹身邊時她未曾停留半步,徑直跪向最前方。
“罪女楚婉叩見皇上。我要檢舉鎮(zhèn)國公爹爹圖謀**?!?br>
她從貼身衣襟里摸出一卷羊皮地圖高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我在楚淵書房暗格里搜出來的排兵沙盤圖。上面清清楚楚標記著京城九門****,還有和叛軍接頭的暗號地點?!?br>
四周滿是倒抽冷氣的聲響。親生女兒出面指認親爹謀反,放在****這都是翻不了身的死局。
太監(jiān)把地圖接過去呈向龍案。
皇帝扯開羊皮掃視幾眼,將地圖重重砸向爹爹腳邊。
“楚淵你自己看看這東西?!?br>
爹爹身板筆直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(fā)。
楚婉見狀難掩眼底得意。
“皇上,楚淵無話可說已經認罪了。懇請皇上下旨將將軍府滿門抄斬?!?br>
兵部尚書磕頭跟進。
“請皇上明鑒?!?br>
殿外忽然傳來響動。
我靠在軟臥上由人抬著跨過高高的門檻。今日專門換了套繁瑣的大紅宮裝,只是一進這大殿我就開始犯困。
“長公主殿下,金鑾殿重地豈容您這般放肆?!北可袝_口呵斥。
我連眼皮都沒抬半分。
楚婉扭頭看過來滿臉怨恨。
“楚昭你來的正好,今**們將軍府上下誰也別想活命。”
我打了個哈欠,慢吞吞從軟枕底下抽出另一卷質地相同的羊皮地圖。
“你確定你拿的是排兵布陣的沙盤圖?!?br>
把手里的地圖丟給身旁太監(jiān)。
“老頭,你好好看看?!?br>
太監(jiān)總管顫著將圖紙遞上。
皇帝翻開紙面,猛地一拍龍案。
“兵部尚書,你給朕好好看看呈上來的是什么東西!”
楚婉帶進來的那張地圖直接砸在兵部尚書臉上。
“上面圈圈畫畫全是京城各大酒樓招牌菜。這是昭昭平時記的干飯鋪子路線圖。
“東街李記肘子肥膩,西市王家燒雞發(fā)柴,全寫得清清楚楚。你告訴朕這到底是哪門子九門****?”
大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兵部尚書慌忙抓起地圖。羊皮卷角落歪歪扭扭的批注,和****沾不上半點邊。
楚婉跪在地上,僵住身子。
“不可能,我明明是從書房最底層暗格翻出來的!”
我躺在軟臥里扯了下嘴角。
“那是專程拿來藏路線圖的地方。被祖父發(fā)現不用功又要挨打?!?br>
對上她空洞的目光,我繼續(xù)開口。
“至于為何偏偏讓你拿到這張廢紙,自然是早知你和叛軍有勾結,特意放進去讓你帶出來復命?!?br>
我抬眼望向高處。
“老頭,第二張圖紙里面的東西查清楚沒?”
皇帝抓緊羊皮卷,瞇起眼掃向下方。
“兵部尚書,你好大的膽子!”
紙頁“啪”地甩出。
“這上面寫著亂黨在京城的暗樁和調兵明細。你私自動用城防軍的罪證全錄在案。”
兵部尚書身子一癱倒伏在地,褲管洇開一片水漬。
“皇上冤枉,臣全不知情??!”
“將兵部尚書及名單內涉事官員悉數押入大牢,明日午門問斬,一個不留?!被实蹌e過臉。
殿外御林軍邁步而入,干脆利落拖走逆**羽。
殿中央只剩楚婉一人。
她看清局勢,膝蓋磨著地磚爬向爹爹腿邊。
“父親救我!我是被蒙騙利用,您不能看著親生骨肉**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