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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瞬間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陳向鋒攥著鐵鏈的手在發(fā)抖,腦海里閃過無數(shù)個解釋的念頭:該怎么跟素美說清這荒唐的一切。
可下一秒,墻的另一側傳來嚴素美壓抑的喘息,還有一個男人粗重的嗓音。
他渾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那個愛他入骨,永遠端莊自持、連牽手都會臉紅的姑娘……
竟然在新婚夜做了這種事!
隔壁屋里,劉新剛撲哧笑出聲:“嚴主任您聽,向鋒哥這動靜,整排**樓都聽見了,可真夠浪的。”
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聲音透過薄墻傳來,嚴素美死死攥著他的手腕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他是我丈夫,輪不到你評頭論足,注意分寸。”
見她眼底翻涌的情緒,劉新剛嫉妒地撇撇嘴,故意挑撥:
“嚴主任別生氣嘛。”
“您不是要整治向鋒哥嗎?要是他知道,是您特意找人毀他清白,還要用錄音機錄下來送到他單位去,就是為了報復**……該多傷心???”
陳向鋒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臉色霎時慘白。
報復……
他滿心期待的婚事,竟是場處心積慮的報復?
察覺他的顫抖,劉新雅譏誚道:
“當年你為了救她,瞞著所有人捐了一個腎,差點死在手術臺上。可她倒好,新婚夜跟別人亂搞,還特意找人毀你清白。這就是你惦記了十年的女人?要不是當初我……”
她突然收聲,眼神暗了暗,扯扯嘴角:
“你究竟看上她什么?我哪點不如她?”
陳向鋒喉頭發(fā)緊。
他和嚴素美是青梅竹馬,早私訂了終身。
她把他捧在手心里疼著。
直到訂婚那天,**喝醉了酒,欺負了嚴素美的娘。
嚴阿姨受不了閑言碎語,從瞭望塔跳了下去,當場就沒了。
一夜之間,他成了她的殺母仇人。
嚴老爺子大發(fā)雷霆,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,甚至在大會上逼嚴素美退婚。
可她卻為他反抗全家,挨了整整三十鞭子,跪過燒紅的煤渣,高燒昏迷時還念叨非他不嫁。
他以為嚴素美是真心愛他的。
哪曾想,她嫁他,竟是為了報復,讓他替爹贖罪。
陳向鋒心口像是被鈍刀子絞著,疼得說不出話。
見他眼圈泛紅,劉新雅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濕意,嘲諷道:
“這就受不住了?”
“要是看見嚴素美給你準備的新婚賀禮,你還不得哭暈過去?”
說著,她把一臺錄音機放到陳向鋒面前,摁下開關。
陳向鋒怔怔地聽著,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段聲音,是他永生難忘的內(nèi)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