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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沉淵失魂落魄地回到別墅。
剛踏進院門,傭人便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。
“先生,不好了!季小姐她......她抱著小少爺在露臺上!”
季沉淵來到天臺時,看到季晚瑩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裙,懷里緊緊抱著皓皓,半個身子都危險地探在露臺邊緣。
看到季沉淵,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“季沉淵,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答復(fù)!”
“皓皓是你的兒子,而我的皓皓的親生母親,你想認他,就必須娶我,否則我現(xiàn)在就抱著皓皓從這里跳下去,讓你一輩子活在愧疚里!”
季子皓被季晚瑩尖銳的嘶吼嚇得哇哇大哭,小小的身子在她懷里不停掙扎扭動,看著格外可憐。
季沉淵卻視若無睹,一步一步,緩緩走到季晚瑩面前。
開口時,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當年季家家宴,你為什么送我那顆糖?”
冷不丁聽到這個奇怪的問題,季晚瑩一臉茫然:“什么糖?”
季沉淵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,用透明塑料袋仔細包裹著的水果糖。
糖塊早已發(fā)硬、變形,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年的。
見季晚瑩什么都想不起來,季沉淵提醒她:“十三歲那年,我去參加季家家宴,是你把這顆糖送給我的?!?br>
季晚瑩怔愣片刻。
等她回想起關(guān)于這顆糖的記憶,眼底猛地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你......竟然還留著它?!”
季沉淵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慢慢撥開糖紙,“我聽說,你當年是和別人玩石頭剪刀布輸了,所以才把這顆沾了巴豆粉的糖送給我?!?br>
他指尖微頓,深邃眸子一眨不眨盯著她,“季晚瑩,我一直以為,你和那些人不一樣?!?br>
意識到季沉淵想要表達什么,季晚瑩矢口否認:“什么巴豆粉,我聽不懂......”
“聽不懂也無所謂?!奔境翜Y語氣平靜,卻帶著致命的壓迫,“巴豆粉可以保存很長時間,哪怕過去這么多年,照樣能檢測出來。更不用說,當初那幾個參加家宴的人也可以告訴我真相?!?br>
季晚瑩看著那個小小的糖塊,臉色愈發(fā)難看。
事到如今,她知道再也瞞不下去,索性承認:“我......我當時年紀小不懂事,大家也都是鬧著玩的,你現(xiàn)在拿這個東西質(zhì)問我是什么意思,難道你要因為這一點小事,就對我們母子不負責了嗎?”
看著季晚瑩據(jù)理力爭的樣子,季沉淵心底最后一絲溫度,也在這一刻徹底冷卻。
他當然不會因為兒時的一場惡作劇對季晚瑩做什么。
只是這場烏龍已經(jīng)足以證明。
哪怕是小時候的季晚瑩,也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善良。
面前這個女人,從頭到尾都沒有善良過。
想著,季沉淵冷漠道:“你想跳就跳吧,我不攔著?!?br>
季晚瑩一愣,不“你說什么?”
“你偽造病歷,**AI視頻,雇人在拘留所里對知柚做的事,我都知道了?!?br>
“證據(jù)都在我手里,你想看看嗎?”
季晚瑩渾身一震,所有的狡辯和哭鬧都瞬間卡在喉嚨里,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終于慌了。
終于意識到,季沉淵不是在跟她開玩笑。
她踉蹌著從露臺邊緣慢慢走下來,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威脅,聲音止不住地顫抖:“我承認,我確實不該害夏知柚,但我也是因為太愛你,你就看在皓皓是你兒子的份上,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一定安安分分的......”
季沉淵垂眸看著哭得狼狽不堪的女人,眼底沒有一絲動容,也沒有一絲憐憫。
他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季晚瑩的心上。
“你確定,皓皓是我的親生兒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