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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下了周立國兇狠的嘴臉。
記下了那些親戚們麻木又惡毒的眼神。
也記下了奶奶墳頭那沖天的硝煙。
我告訴自己。
周倩，你要記住。
今天的債，來日必報。
加倍奉還。
02 索命請柬
一年后。
又是一個清明節(jié)。
今年的雨，下得比去年更大。
我坐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家族微信群里發(fā)來的消息。
發(fā)消息的是一個遠房堂嬸。
“立國走了，今天下葬，能來的都來送他最后一程吧?！?br>下面附了一張黑白照片。
是周立國的遺照。
照片上的他，笑容僵硬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手指輕輕滑過屏幕。
群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怎么這么突然？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？”
“聽說是出車禍了，酒駕，當(dāng)場人就沒了?！?br>“哎喲，這可真是……浩浩怎么辦??？”
“他老婆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嗎？這下成孤兒了。”
“可憐見的，立軍，你可得幫你大哥多操持操持?！?br>有人開始@我爸。
我爸周立軍很快回復(fù)了一個“唉”字。
然后，他在群里說。
“大家放心，大哥的后事，我會處理好的?！?br>我放下手機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周立國死了。
***。
老天爺不開眼，我來開。
去年他罵我爸，罵我，讓我們滾。
今年，他就真的自己滾了。
滾進了骨灰盒里。
這一個星期，我爸忙得腳不沾地。
聯(lián)系殯儀館，操辦葬禮，安撫親戚。
所有人都夸他有情有義，不計前嫌。
只有我知道，我爸只是懦弱。
他一輩子都被周立國壓著。
現(xiàn)在周立國死了，他反而覺得肩上的責(zé)任更重了。
葬禮那天，我也去了。
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，站在人群的最后面。
周浩披麻戴孝，跪在靈堂前。
他瘦了很多，眼睛紅腫，臉上再也沒有了去年的囂張。
看到我，他只是愣了一下，就把頭低了下去。
他可能以為，我是來看他笑話的。
他猜對了一半。
我確實是來看笑話的。
但我看的，是他們?nèi)业男υ挕?br>葬禮結(jié)束，周立國的骨灰被安葬在了后山。
就在我奶奶墳的旁邊，新起了一個墳頭。
我爸說，大哥一個人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