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插在褲兜里，手指大概正在把里面的襯布絞成麻花。
這個毛病從大學(xué)就有。他緊張或者心虛的時候就會這樣。
原來還沒改。
我不知道該為這個發(fā)現(xiàn)感到高興還是難過。
林曉曉盯著我們又看了幾秒，最后嘆了口氣："行吧，你們先跟我回去?；槎Y的事……我們回頭再說。"
一行人回到酒店宴會廳的時候，氣氛已經(jīng)完全變了。
原本喜氣洋洋的紅色布置此刻顯得格外刺眼。賓客們?nèi)齼蓛傻鼐墼谝黄鸾活^接眼，看到他們進(jìn)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。
司儀一臉尷尬地迎上來："那個……儀式還要繼續(xù)嗎？"
林曉曉站在T臺中央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說："今天先到這里吧。各位來賓，非常抱歉，婚禮需要暫緩舉行。招待不周，請大家諒解。"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就往休息室走，背影挺得筆直，但我看出來了——她的肩膀在抖。
我剛要跟上去，袖子被人輕輕拽住了。
我回頭。江馳站在我身后半步的距離，低聲說："我們需要談?wù)劇?
"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"我壓著嗓子說，"你沒看到曉曉的狀態(tài)嗎？"
"我知道。"江馳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"所以更不能拖。給我你的新號碼。"
"我為什么要給你？"
"因?yàn)槟銊偛耪椅业臅r候，用的是三年前的號碼。"
我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三年前的號碼。我確實(shí)還存著。從來沒打過，從來沒刪過，就那么安靜地躺在通訊錄的最底層，像一個不想被提起但又舍不得丟掉的舊物。
而他說"三年前"——
他居然還記得那是幾年前的號碼？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休息室的門在這時打開了。林曉曉站在門口，眼睛紅紅的，對我們招了手："棉棉，你進(jìn)來一下。"
我看了江馳一眼。
江馳松開了她的袖子。
"去吧。"他說，"我在外面等。"
我走進(jìn)休息室，門在身后合上。林曉曉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攥著一團(tuán)紙巾，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。
"棉棉，"她的聲音啞啞的，"能不能幫我個忙？"
"你說。"
"江馳的車鑰匙落在化妝間了?！隳懿荒軒臀宜鸵幌滤?？我現(xiàn)在實(sh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