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剛簽進(jìn)傳媒公司，拼死拼活練舞想出道。
我心疼她，偷偷砸了八千萬給她打榜。
慶功宴上，丈母娘灌了三杯茅臺，當(dāng)眾戳我胸口：
“我閨女現(xiàn)在是千萬粉絲的頂流，你個(gè)送外賣的配得上？”
老婆假意攔她：“媽，別說了！”
丈母娘嗓門更高：“他給你買過包嗎？連五百塊都掏不出的廢物！”
我撣了撣煙灰：“沒我兜底，星光傳媒早把你閨女雪藏了?！?br>全場死寂。
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(gè)講地獄笑話的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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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廂里飄著茅臺味兒。
宋婷婷坐在主位，身上那件亮片裙子反著水晶燈的光。她剛跟桌上幾個(gè)公司高管碰完杯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張?zhí)m又灌下去半杯，臉漲成豬肝色。
她突然伸手指我。
“陸錚?！?br>手指頭差點(diǎn)戳到我鼻子上。
“你坐這兒不臊得慌？”
桌上安靜了一秒。
旁邊宋婷婷的妹妹宋莉莉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張?zhí)m來勁了，站起來，繞過大半張桌子走到我旁邊。她身上那股香水混著酒精的味兒沖得很。
“你看看這一屋子人?！彼种竸澙蝗Γ巴蹩偅?*監(jiān)，趙經(jīng)紀(jì)人……哪個(gè)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？”
她彎腰，湊近我。
“你再看看你?！?br>“我家婷婷，現(xiàn)在微博粉絲破千萬了！今天剛簽的頂奢代言，知道多少錢嗎？八位數(shù)！”
她直起身，聲音拔高。
“你呢？你個(gè)破送外賣的，兜里掏得出五百塊嗎？”
我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。
宋婷婷皺了下眉，“媽，你少說兩句?！?br>“我少說？”張?zhí)m嗓門更大了，“我這是為你好！自打你跟了他，他給你買過啥？一個(gè)包？一條項(xiàng)鏈？你身上這件禮服，還是公司借的！”
經(jīng)紀(jì)人趙姐笑著打圓場：“蘭姐，今天高興，不說這些?！?br>“我就要說！”張?zhí)m一把拍在桌上，“趁今天公司領(lǐng)導(dǎo)都在，我把話撂這兒——婷婷以后是要當(dāng)國際巨星的，不能有個(gè)送外賣的老公拖后腿！”
全桌人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看戲的，有鄙夷的，有假裝喝茶避開視線的。
我看向宋婷婷。
她沒看我。她低著頭，用指甲刮著酒杯上的水珠。
刮了五六下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對張?zhí)m說：“媽，你先坐下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