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(jīng)沒力氣看了。

第二章 敲門聲
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
也許是一個小時，也許是三個小時，也許是一整天。時間在那個黑暗的、沒有邊際的深淵里失去了意義，她像一顆石子被丟進深水里，一直往下墜，往下墜，往下墜，卻永遠觸不到底。

意識是慢慢回來的，像潮水一樣，一浪一浪地涌上來。

她先感覺到的是冷。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，像是整個人被泡在冰水里，連血液都變得黏稠滯澀。

然后是惡心。胃里的藥片在翻攪，一股酸腐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泛上來，她下意識地偏過頭，干嘔了兩聲，什么都沒吐出來。

最后是頭疼。太陽穴像被人拿錐子扎，一跳一跳地疼，每一下都精準地提醒她：你還活著。

她活著。

她還活著。

林晚艱難地睜開眼睛，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慢慢聚焦。臺燈還亮著，窗簾還拉著，一切都和她躺下前一模一樣。手機屏幕已經(jīng)自動熄滅了，房間里只有臺燈橘**的光，把一切照得曖昧而模糊。

她坐起來，胃里又是一陣翻涌。

三十七顆***，沒有死。

她說不清自己是慶幸還是失望。也許兩者都有，也許兩者都不是，只是那種巨大的疲憊感又涌了上來——連死都死不成，她還能做什么？

伸手摸到手機，按亮屏幕。

時間顯示：晚上七點四十三分。

她昏睡了大概四個小時。

然后是那些未讀通知。

999+條評論，99+條私信。

她愣愣地看著那些數(shù)字，第一個念頭不是感動，而是恐懼。她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什么，但她大概能猜到——不會是溫暖的安慰，不會是真誠的關心，只會是她在無數(shù)個深夜刷到過無數(shù)次的那些話。
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猶豫了很久，最后還是點開了。

果不其然。

“騙子！浪費感情！”

“現(xiàn)在的網(wǎng)紅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編?！?br>
“無語，死了沒啊？沒死出來說句話啊。”

“又是炒作，舉報了。”

“活著就回個消息，別裝死?！?br>
“我從頭看到尾，你是真的惡心?！?br>
“死了嗎？沒死我?guī)湍??！?br>
那些字一個一個地砸進眼睛里，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