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在工地搬磚，手上全是繭。
他們窮，但他們干凈。
“你罵我可以，”我的聲音很平，“但你不能侮辱我爸媽?！?br>周母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周女士，”班主任趕緊打圓場，“消消氣，孩子說話不太會措辭……”
他轉(zhuǎn)向我。
“林晚，周女士是我們學校的贊助商，每年捐很多錢給學校。你跟人家好好說話?！?br>我懂了。
贊助商。
難怪班主任從一開始就偏向周雨萱。
難怪他連調(diào)監(jiān)控都不提。
難怪他讓我“主動承認”。
周雨萱站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。
但她嘴角有一絲笑。
很淡，很隱蔽。
那不是一個剛丟了8000塊手機的人該有的表情。
“班主任，”我說，“學校有監(jiān)控，可以調(diào)出來看看?！?br>班主任臉色變了。
“監(jiān)控……教室沒有監(jiān)控。”
“走廊有?！?br>周母打斷我：“調(diào)什么監(jiān)控？你是在質(zhì)疑我女兒撒謊？”
“我只是想證明我的清白。”
“清白？心里沒鬼會怕查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您女兒心里有鬼嗎？”
周母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班主任站起來，“今天先這樣，林晚你回去吧?！?br>我走出辦公室。
身后傳來周母的聲音：“這種學生怎么教的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家庭出來的……”
我沒回頭。
回到教室，蘇然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他們讓你怎樣？”
“讓我承認。”
“你沒承認吧？”
“我沒偷，承認什么？”
蘇然松了口氣。
“我信你，”她說，“你不是那種人?！?br>全班四十多人。
只有她信我。
夠了。
3.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宿舍很安靜，室友們都睡了。
我在想一件事。
周雨萱說她看見我中午站在她座位旁邊。
但我沒有。
她要么是真的看錯了，要么是故意說謊。
如果是看錯了，她可以報警，讓**來查。
但她沒有。
**來學校鬧，也只是讓我“主動承認”。
她們不想報警。
不想讓外人介入。
只想逼我認罪。
除非她們知道，一旦認真查起來，真相對她們不利。
我從床上坐起來。
監(jiān)控。
班主任說教室沒監(jiān)控。
但走廊有。
如果走廊的監(jiān)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