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沒有遺漏消息。
五點五十九分四十秒，我移動鼠標，點開關機按鈕。
十八點整。
我點了關機。
屏幕變黑。
我站起來，背包上肩。
整個辦公室突然安靜了。
鍵盤聲停了。鼠標聲停了。連翻紙的聲音都沒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張偉嘴巴微張，手里的筆掉在桌上。
趙姐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震驚。
小周表情最夸張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嘴唇動了動，好像在說“你來真的？”
我沒停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路過張偉工位的時候，他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瘋了吧。”
我沒理。
走到走廊拐角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王建國正好從辦公室出來，手里還端著那個保溫杯。
他看到我的背影，臉當場沉下來。
保溫杯停在半空中。
我轉身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辦公室里傳來嗡嗡的議論聲。
---
5
第二天，八點五十，我到公司。
打卡進門，整個辦公區(qū)的氣氛不對勁。
沒人說話。
小周看見我，表情復雜，像看一個即將被槍斃的人。
我剛坐下，趙姐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林悅，你昨天幾點走的？”
“六點?！?br>趙姐倒吸一口氣：“你不知道嗎？王主管昨天看見你走了，臉都綠了。他在辦公室坐到快九點才走，走之前還跟張偉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說什么？”
“他說——‘新人就是不懂事’。”
趙姐說完，趕緊縮回去了。
張偉從我身后路過，故意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，“砰”的一聲。
我沒抬頭，打開電腦。
九點整，王建國從辦公室出來。
他今天沒端保溫杯，表情很嚴肅。
“晨會，所有人過來?！?br>大家圍到會議桌旁。
王建國站在主位，沒坐。
他掃了一圈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，然后移開。
“說個事?！彼穆曇舨淮?，但每個字都壓得很重。
“最近我發(fā)現(xiàn)，有些人，態(tài)度有問題?！?br>沒人接話。
“下班比誰都積極，鈴一響就走人。這像什么話？我們是來工作的，不是來趕公交的?！?br>張偉在旁邊點頭，點得很用力。
“公司雖然沒有強制加班，但大家要有集體榮譽感。你一個人走了，別人怎么看？其他組怎么看？我們組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