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反胃。
我穿過人群，直接走進了后廚。
王胖子正光著膀子，滿身是汗地顛著大勺。
一口巨大的炒鍋里，火焰升騰，紅油翻滾。
“老板。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嘈雜的后廚里，依舊清晰。
他沒理我，繼續(xù)專心致志地炒菜。
我又重復(fù)了一遍：“王老板?！?br>他這才把炒鍋往灶臺上一放，發(fā)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巨響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用油膩的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斜著眼睛看我。
“又是你啊？怎么，又下來聞油煙味了？”
他的語氣里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我壓下心頭的怒火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王師傅，我最后跟你商量一次?！?br>“能不能請你花點錢，裝一個好點的油煙凈化器？”
“或者，把你的排風(fēng)管道，往上接一截，不要對著我們居民樓吹。”
我指了指樓上。
王胖子嗤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*****。
他拿起勺子，在鍋里攪了攪，頭也不抬地說道：“我說過了，我這是合法經(jīng)營?！?br>“環(huán)保檢查都過了，你憑什么讓我改？”
“就憑你家窗簾黃了？衣服臭了？”
他把勺子往鍋沿上一磕，濺起幾滴滾燙的油。
“小子，我告訴你?！?br>他終于正眼看我，眼神里滿是蠻橫和不屑。
“這棟樓，不止你一戶?！?br>“別人怎么都能住，就你金貴？”
“我這排風(fēng)扇，就對著這兒吹，怎么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。
“不樂意住，你就搬走?！?br>“這房子你不賣，有的是人愿意買?！?br>“別一天到晚跑來我這兒唧唧歪歪，耽誤我做生意?！?br>說完，他不再看我，轉(zhuǎn)身又開始炒菜。
那副樣子，仿佛我就是一只嗡嗡叫的**，他揮揮手就能趕走。
周圍的廚師和幫工，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。
有的人在偷笑，有的人在竊竊私語。
我站在原地，感覺自己像個小丑。
所有的憤怒、屈辱、不甘，在這一刻，全都涌上了心頭。
我死死地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。
我看著王胖子那肥碩的背影，和他身前那口翻滾著紅油的大鍋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我轉(zhuǎn)身，默默地離開了后廚。
走出餐館，外面的冷風(fēng)一吹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