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想讓你們團結(jié)?！?br>周明笑了：“團結(jié)？你知道我和大哥為什么斗嗎？不是因為他比我強，是因為爸從小就偏心他。長子嘛，什么都是他的。我拼了命證明自己，結(jié)果在他眼里，我就是個不成器的老二?！?br>我說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大哥挪用那一億多，是拿去填你投資失敗的一個窟窿？”
周明愣住了。
我說：“你那筆投資虧了1.8億，大哥怕你出事，從集團挪錢幫你平賬。他不知道怎么開口跟你說，你也不知道他替你扛了。”
周明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9
周曉約我的方式最特別。她沒打電話，沒發(fā)消息，直接來了我住的酒店。
晚上十點，門鈴響了。我開門，她站在門口，穿著家居服，頭發(fā)隨便扎著，眼睛腫腫的。
她說：“我能進去嗎？”
我讓她進來。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說：“王建明在外面有人。我知道。我已經(jīng)知道三年了?！?br>我說：“你為什么不離婚？”
她說：“因為我爸不讓。他說周家的女兒不能離婚，丟人?！?br>我說：“爸爸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她抬頭看我，眼眶紅了：“是啊，他死了。他死了我才敢來找你?！?br>我把第三份檔案給她。
她打開，看到王建明**的照片、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的記錄，以及周德隆寫的那句話——“曉曉，爸爸對不起你，讓你嫁錯人。但你隨時可以離開?！?br>她哭了。不是那種嚎啕大哭，是那種忍了很久、終于不用再忍的哭。
我給她倒了一杯水，坐在她旁邊，什么都沒說。
哭了很久，她說：“謝謝你?！?br>我說：“不用謝我。謝謝爸爸?！?br>10
遺囑公布后的第七天，我把三個人約到了同一張桌子上。
地點是周德隆生前最喜歡的飯店，一個不起眼的包間，墻上掛著他寫的字——“家和萬事興”。
周正來了，臉色不好。周明來了，眼神躲閃。周曉來了，眼睛還是腫的。
我說：“吃飯吧。爸爸說這家店的***最好吃?！?br>沒人動筷子。
周正說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想讓你們知道幾件事?！?br>我把三份檔案各歸各主。周正拿到的是他自己的，周明的是他自己的，周曉的是她丈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