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他愛吃清蒸鱸魚，我練了一星期，手指被魚刺扎破好幾回。那天他難得在家吃飯，我小心地把魚端上桌。他瞥了一眼，沒動筷。阿姨在旁打圓場：“少夫人特意學(xué)的，您嘗嘗?！彼麏A了一小塊，嚼兩下，擱了筷子：
“咸了?！?br>然后讓阿姨重做一份。
我還學(xué)彈琴。知道***生前是鋼琴家，心想，或許他會對懂琴的人多一分好感。我每天練四個鐘頭，指尖磨出繭子。一個月后，我在客廳彈《月光》，他在樓梯上停住腳，聽了幾秒，說：
“別彈了，難聽?！?br>我甚至試過主動靠近。有一晚他應(yīng)酬回來，醉得厲害，司機(jī)扶他進(jìn)臥房。我替他脫外套，用熱毛巾擦臉。他忽然睜開眼，淺色的眸子霧蒙蒙地望向我，我以為他至少會說聲謝。
他確實說了。
“別碰我，”聲音沙啞冰冷，“離我遠(yuǎn)點?！?br>然后他翻過身，背對著我，像甩掉一只粘在身上的蟲子。
那夜我坐在窗邊，看窗外萬家燈火，忽然覺得荒唐。嫁進(jìn)顧家三個月，我住著最貴的宅子，穿著最好的衣裳，卻活得像個影子。不，影子至少不會被人嫌棄。我是一粒礙眼的灰，他恨不能用抹布抹掉。
想起出嫁前，院長媽媽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小棠，嫁過去就好了，你就有家了。”
家？這里不是家。這是座精致的籠子，而我的丈夫，是那個連看我一眼都覺得臟的看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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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誤會
婚后第八個月，我懷孕了。
這事像個笑話。因為顧衍之從不碰我，那這孩子，是哪兒來的？
很簡單：不是他的。
不是因為我有了別人。是因為那晚他醉得厲害，把我當(dāng)成了別人。
那是唯一一次。他沖進(jìn)臥房時渾身酒氣，眼睛赤紅，嘴里喊著一個名字——“沈薇”。他將我按在床上，撕開我的衣裳，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碎。我掙扎過，叫過，可他手勁太重，單手就將我腕子攥出淤青。
第二天他醒來，看見床單上的血跡和蜷在角落里的我，愣了幾秒。然后他穿上衣服，一句話沒說，走了。
我以為他會說點什么。哪怕是“對不住”，哪怕是“我會擔(dān)著”?？伤裁炊紱]說，就像那一夜從未發(fā)生。
一個月后我開始孕吐，阿姨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