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三八十四，**不叫自己去
客廳里的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發(fā)澀，桌上的***還冒著熱氣，油光在燈光下泛著暖黃的光。
爺爺坐在主位，手里的筷子夾著一塊肥瘦相間的肉，懸在半空突然停住了。
他皺著眉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飄過來：“七十三八十四，**不叫自己去……”
我剛夾了一筷子青菜，聞言抬頭笑他：“爺爺，今天您八十大壽（哦不對，是八十四），說啥不吉利的話呢？烏鴉嘴！”旁邊的爸爸也跟著附和：“爸，您身體硬朗著呢，再活二十年都沒問題。”
爺爺卻沒笑，把肉放進嘴里慢慢嚼著，眼神有點飄，像是透過我們看向很遠的地方。
那天的壽宴很熱鬧，姑姑一家也來了，表哥還帶了瓶好酒，爺爺喝了小半杯，臉紅紅的，話卻比平時少。
吃完飯他說累了，回房間休息，我?guī)退伜帽蛔印?br>他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小子，以后要好好照顧**媽，別讓他們操心。”
我當(dāng)時只當(dāng)是老人的嘮叨，點點頭說知道了，卻沒看見他眼底的落寞。
半夜兩點多，我被客廳傳來的“咚”一聲悶響驚醒。
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我趕緊爬起來，沒顧得上穿外套就沖出去。
客廳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，爺爺側(cè)躺在冰冷的瓷磚上，頭歪著，嘴角有一點涎水。
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桃酥——他起夜前應(yīng)該是餓了，想去廚房拿點吃的。
“爺爺！”我撲過去，搖他的肩膀。
他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，臉色慘白得嚇人，眼睛閉著，怎么叫都沒反應(yīng)。
我手忙腳亂地摸他的脈搏，跳得又弱又快，趕緊喊爸媽。
爸爸穿著睡衣跑出來，看到爺爺?shù)臉幼樱標(biāo)查g白了，媽媽直接哭出聲。
我們手忙腳亂地把爺爺抬到沙發(fā)上，爸爸一邊打120一邊搓爺爺?shù)氖?，我去拿毯子蓋在他身上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，醫(yī)護人員把爺爺抬上擔(dān)架，我坐在副駕駛。
看著爺爺躺在后面，氧氣罩罩在他臉上，胸口微弱地起伏著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，喘不過氣。
到了醫(yī)院，急診室的醫(yī)生快速檢查了一遍，眉頭皺得很緊，“通過檢查，身體各方面沒有大礙，做個CT看看。”
CT結(ji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