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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深沒說話，但他沒有再把卡推回來。
姜灼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，頭也沒回地說：“簽好合同發(fā)我郵箱。我叫姜灼?！?br>她拉開門。
身后傳來顧深的聲音，很低，像自言自語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了錢跑？”
姜灼停下腳步。
“你不會?！彼f，“因為你是顧深?！?br>門關上了。
樓道里的燈泡閃了兩下。
顧深站在原地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，很久沒動。
桌上那張卡安靜地躺著。
他拿起卡，翻過來看了眼。
背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一行字：
“三年后你會感謝今天?！?br>他嗤了一聲，把卡揣進兜里。
然后坐回電腦前，繼續(xù)寫代碼。
但嘴角那個嘲笑的弧度，不知道什么時候，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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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灼走出小區(qū)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她靠在路燈桿上，掏出手機，在備忘錄里顧深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勾。
第一個。
還剩四個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
“合同明天發(fā)你。別后悔。”
姜灼看了一眼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路燈下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沒回。
第三章 ***門口撿到的忠犬
收完顧深的第三天，姜灼坐了兩個小時公交車，到了城北。
城中村，握手樓，巷子里曬滿了床單被套，地上污水橫流。她繞過一堆共享單車和電動車，在一家修車鋪門口停下來。
鋪子關著門，卷簾門上貼了一張白紙，寫著“轉(zhuǎn)讓”。
旁邊蹲著一個男人。
寸頭，黑T恤，右手纏著繃帶，露出來的手指關節(jié)青紫腫脹。他低著頭，面前擺了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兩個饅頭。
傅晏。
姜灼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他沒抬頭。
“傅晏。”
他眼皮抬了一下，又低下去了。眼神很空，像什么都沒在看。
“**妹傅小禾，市中心醫(yī)院住院部三樓，302病房。”
他猛地抬頭。
那雙眼睛跟顧深不一樣。顧深是冷，像刀。傅晏是沉，像石頭。但此刻，石頭裂了縫。
“你是誰？”聲音沙啞，像很久沒喝過水。
“能救**妹的人。”姜灼把一張住院繳費單遞過去，“她明天要交五萬塊手術費，你已經(jīng)欠了醫(yī)院兩萬?！?br>傅晏沒接那張單子。他攥緊了拳頭，繃帶上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