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的鐲子，眼睛里有一種我熟悉的光。
那種光，和她在主臥門口環(huán)顧四周時一模一樣。
“你喜歡？”我問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第二天，那套翡翠首飾不見了。
不是被偷了——是被她“借”走了。
她戴著我的鐲子、項鏈和耳環(huán)，在客廳里走來走去，對著鏡子左看右看。
“姐姐，你不介意吧？”她看到我，笑了笑，“我就是試試。在外面的時候，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東西?！?br>我沒有說什么。
但那天晚上，我路過她房間，門沒關(guān)嚴。
她正對著鏡子戴那套翡翠首飾，左看右看，自言自語：
“這才應該是我的?！?br>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沒有進去。
真正讓我不舒服的，是家宴。
沈家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家宴，邀請上流社會的親朋好友。
以前都是我來操持。
這個月，沈映月?lián)屧诹饲懊妗?br>“姐姐，我來吧。你每次都操持，太辛苦了。”
她笑著說，但語氣里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我沒有爭，把賓客名單和流程都交給了她。
家宴那天，沈映月穿了一身白裙，戴著從我這里拿走的翡翠首飾，笑容得體地招待每一位客人。
而我坐在角落里，端著一杯水。
有客人問我：“你是沈家的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沈映月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：
“哦，那是我姐姐。在我們家住了十幾年了?！?br>她笑著說，語氣自然。
但我注意到，她說“姐姐”兩個字的時候，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。
不是親熱，也不是疏遠。
是一種……打量。
像在評估一個對手。
家宴結(jié)束后，沈映月走進我的房間，沒有敲門。
“姐姐，今天的家宴，你覺得我辦得怎么樣？”
“很好?！?br>“那當然了?！彼谖业拇采希N起二郎腿。
她看著我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怎么會？”
“那你為什么總躲著我？”
“我沒有躲著你?！?br>“你有?！彼酒饋恚叩轿颐媲?，“你什么都讓著我，什么都不跟我爭。你以為這樣就能顯得你大度？”
“可我告訴你——你越是這樣，我越覺得你假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