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嫡母的背影，記住了她今天穿的衣裳。

石榴紅的褙子，繡著金線牡丹。

總有一天，我要讓這件衣裳沾滿血。

第三章：黑化

第三天。

不，我不知道第幾天了。柴房里沒有白天黑夜，只有門縫里透進(jìn)來的光和屋頂那個洞。

我發(fā)著高燒，一會兒冷一會兒熱。傷口化膿了，整張臉腫得睜不開眼。我摸到臉上有蟲子在爬，是蛆。

我想吐，但吐不出來，胃里沒東西。

三天了，沒人給我送飯。

門被推開。

我以為是送飯的。

不是。

是小桃。

我的貼身丫鬟，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。

她手里端著一個碗，偷偷溜進(jìn)來，蹲在我身邊。

“小姐，喝藥?！?br>
我張嘴，藥是苦的，但我的心是暖的。

小桃小聲說：“我偷的，嫡母不知道。小姐，你一定會好起來的?！?br>
我想說話，但嗓子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我抓住小桃的手，捏了捏。

小桃哭了。

然后門被踢開了。

嫡母的婆子沖進(jìn)來，抓住小桃的頭發(fā)往外拖。

小桃尖叫：“不要——”

我想爬起來，但渾身沒力氣。

我聽到外面?zhèn)鱽怼芭尽钡囊宦?，是棍子打在肉上的聲音?br>
小桃慘叫。

第二聲。

第三聲。

小桃的哭聲越來越小。

嫡母的聲音傳進(jìn)來：“吃里扒外的東西，打！往死里打！”

婆子說：“**，再打就死了。”

嫡母冷笑：“死了就死了，一個丫鬟，值幾個錢？”

小桃最后一聲慘叫，然后就沒聲了。

我聽到棍子扔在地上的聲音，聽到腳步聲走遠(yuǎn)，聽到門重新被鎖上。

我靠在墻上，眼淚流下來。

不是為自己。

是為小桃。

小桃是我在這個世界上，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。

現(xiàn)在，小桃的腿被打斷了。

因為我。

因為我太弱了，弱到連自己的丫鬟都保護(hù)不了。

我擦掉眼淚。手指摳進(jìn)墻縫里，指甲斷了，血滲出來。我盯著掌心的血，眼神一點一點變冷。

從這一刻起，沈鳶死了。活下來的，是一把刀。

**天。

嫡姐來了。

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，頭上戴著金步搖，每一步都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