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趕出去！”
婆婆的臉漲得通紅，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：“你！你敢這么跟我說話？我是你婆婆！我比你大幾十歲！你什么態(tài)度！”
“我什么態(tài)度？”我笑了一聲，眼淚差點(diǎn)掉下來，“我忍了你十年，你今天讓我聽到了這些話，你還問我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我嬸子在旁邊急得直拉我：“冰若，別吵了，你懷著孕呢，別動了胎氣……嬸子，你聽到了吧？”我轉(zhuǎn)頭看她，“你聽到她怎么說的了吧？你回去告訴我爸媽，我在婆家過的什么日子。”
“你——”婆婆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茶杯都摔在了地上，碎了一地，“你還有臉跟**家告狀？你自己什么德性你不知道？你嫁到我家十年，吃我家的，喝我家的，你給家里掙過一分錢嗎？你住我的房子，用我的水電，你還跟我吵？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肚子一陣一陣地發(fā)緊。“你的房子？這是你租的！房租是我們和公公一人一半出的！你說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？你每個(gè)月給我一分錢生活費(fèi)了嗎？我自己帶孩子、做家務(wù)、伺候你兒子、還要上班賺錢，你給過我工資嗎？”我嬸子嚇得臉都白了，拉著我往外走：“冰若，別說了，走走走，我扶你上樓……”
我沒走。我站在那兒，看著婆婆那張氣得變了形的臉。十年了。我忍了十年。從嫁給李鑫那天起，我就知道這個(gè)婆婆不好相處。她看不上我，嫌我家窮，嫌我沒學(xué)歷，嫌我不會來事兒?？晌覄偧捱^來的時(shí)候，什么都不懂，也不敢頂嘴。公公和李鑫出去打工，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，還有三歲的小姑子。
那時(shí)候小姑子才三歲多，正是最鬧人的年紀(jì)。愛哭，愛生病，一天到晚纏著我。我挺著五個(gè)月的肚子，每天早上五點(diǎn)多就起來，做我們?nèi)齻€(gè)的早飯。
做好飯，喂小姑子吃飯，喂完飯，還要背著一大筐衣服去河邊洗。那時(shí)候家里窮，連洗衣機(jī)都買不起。夏天的河水熱得燙腳，冬天的河水冷得刺骨。我挺著肚子蹲在河邊，一件一件地搓衣服——婆婆的衣服，小姑子的衣服，我的衣服。一洗就是一大筐，洗完腰都直不起來。
回到家，還沒歇口氣，又要做午飯。夏天熱得吃不下飯，可我還得忍著孕吐，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