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……心虛。

04
她沖出資料室，走廊里周嵐已經把直播鏡頭對準她，哭得聲嘶力竭：“家人們，你們看！她還在拖！她要看著妹妹死！”
陳嶼在一旁拉她，壓低聲音：“別刺激阿姨。你簽了，后面我陪你調理?！?br>林見微甩開他的手，眼神像磨過的玻璃：“你陪？你拿什么陪？拿你那張‘忍一忍就過去’的嘴？”
陳嶼臉色一沉：“你別不識好歹！”
林見微沒再看他。她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司法鑒定中心的電話。對方報了流程，她直接說：“加急，我現在過去。錢我馬上轉。”
周嵐一把搶她手機：“你瘋了？這種事拿出去說，你讓我們怎么做人！”
“你們做人？”林見微盯著母親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刀鋒貼在喉嚨上，“你們拿我的腎做人，問過我嗎？”
周嵐被她的眼神震住了一瞬，隨即更狠：“把她按住！她今天必須簽！”
林建國朝旁邊兩個親戚使了個眼色。那兩個人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把林見微的胳膊架住。周嵐把筆塞進她手里，像要當場按手印。
林見微的胸口炸開一團火。她忽然低頭，用力咬住周嵐的手背。
周嵐尖叫著松手，手背立刻冒出一圈血印。林建國抬手要打，林見微卻先一步抓起旁邊的金屬輸液架，砰地一聲砸在地上。
響聲驚得走廊一靜。
直播鏡頭抖了抖，彈幕更瘋。
她瘋了！ 報警！ 太可怕了！
林見微站在那堆散落的紙和架子旁，臉頰腫著，眼神卻亮得嚇人：“誰再碰我一下，我就讓全網看看你們怎么逼一個人上手術臺?！?br>周嵐氣得發(fā)抖，轉頭對著鏡頭哭：“家人們，你們都聽見了，她威脅我們！你們幫幫我，勸勸她！”
林見微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不達眼底。她抬手，把周嵐的手機鏡頭對準自己腫起的臉。
“你們想勸我？”她對著鏡頭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扎人，“那你們先勸勸他們，為什么我的同意書上，簽名是提前寫好的?！?br>彈幕停頓了一秒，像被噎住。緊接著，有人開始刷： 提前寫好？ 真的假的？ 這也太……
周嵐臉色一白，猛地把手機收回去，聲音發(fā)尖：“你胡說！是你自己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