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，神色沒什么變化，只把賬單推過來。
“你看?！彼f，“我們兩個今天都不太適合再回到原來的生活里。”
“你家奶奶不肯手術(shù)，我媽不肯放人。”我冷笑一聲，“所以我們就該去領(lǐng)證？”
“至少這是眼下最快的解決方案?！彼D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如果你介意，我們可以簽婚前協(xié)議。財產(chǎn)分開，生活邊界寫清，一年后任何一方想結(jié)束，隨時離?！?br>我看著他，忽然安靜下來。
不是因為他說得多動人。
恰恰相反，是因為他把所有最現(xiàn)實、最難堪的部分都攤開了。
沒有畫餅，沒有曖昧試探，也沒有那種“你先跟我結(jié)了再說”的輕飄。
他甚至提前把退路都給我擺在了桌上。
我很久都沒遇到過這么坦白的人了。
窗外陽光落在玻璃上，晃得人眼睛發(fā)澀。商場中庭傳來促銷廣播，服務(wù)員從我們桌邊走過，詢問需不需要加水。
世界一切正常。
只有我坐在第七次相親對象對面，認真考慮要不要在今天下午，直接把婚結(jié)了。
周既白沒催我。
他只是安靜看著我，神色冷，姿態(tài)卻很穩(wěn)。
我突然問：“你為什么覺得我合適？”
“因為你從坐下到現(xiàn)在，一次都沒問過我房子、車、年薪和戶口。”他說，“你只是在想，這件事會不會把你的人生徹底搞砸?！?br>我被他說得一愣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覺得，一個至少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的人，比只會挑條件的人靠譜?！?br>這句話很奇怪。
算不上浪漫，甚至還有點像工作評估。
可那一瞬間，我居然真的被打動了一點。
不是愛情那種打動。
是成年人之間，很難得的那種“你不是在挑我，你是在看我”。
我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十二點四十七。
民政局下午一點半開門。
我抬頭看向他。
“如果我說好，你現(xiàn)在就走得開？”
周既白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站起身。
“十分鐘。”他說，“我去病房拿***戶口本復(fù)印件和證件，順便跟主任換個班?！?br>“林知夏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還有五分鐘后悔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醫(yī)生。”
“說?！?br>“你說話真的很難聽?！?br>他這回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