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，這錢，你要嗎？”
我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我要嗎？
我當(dāng)然想。
有了這兩千塊，我至少能撐過第一個月。
但如果我接了，就等于承認(rèn)了我媽是錯的，承認(rèn)了我們母子倆是個笑話。
我看著二姨那張寫滿“施舍”與“優(yōu)越”的臉，看著表弟林濤那看戲的眼神，一股說不清的火氣從胃里燒到了喉嚨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迎上我**目光。
“我不要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一小片喧囂中，卻異常清晰。
二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我要我媽給我的。”我揚了揚手里的刮刮樂，紙張發(fā)出嘩啦的聲響，“她說得對，是吃肉還是喝西北風(fēng)，看我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孩子，怎么不識好歹！”二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火車鳴笛聲響起，催促著旅客上車。
“走了?！蔽覌尷宋乙话眩Z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跟著她擠上火車。
在車門關(guān)閉的瞬間，我回頭看了一眼，二姨正氣得臉色發(fā)白，而表弟林濤則對著我，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。
“傻子。”
車廂里人擠人，混雜著泡面、汗水和劣質(zhì)香水的味道。
我媽幫我把行李安頓好，然后就坐在我對面，閉上了眼睛，一副不愿再與我交流的樣子。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刮刮樂，一共五十張，面值二十元，名叫“點石成金”。
別人眼里，這是價值一千塊的廢紙。
但在我眼里，每一張上面，都漂浮著一行若隱若現(xiàn)的金色小字。
謝謝惠顧
謝謝惠顧
恭喜發(fā)財：20元
謝謝惠顧
……
這個秘密，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。
它是在我爸頭七那天突然出現(xiàn)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哭著睡著，醒來后，世界在我眼中就多了一層別人看不到的信息。
我能看到古董花瓶上漂浮的贗品：景德鎮(zhèn)現(xiàn)代工藝；能看到路邊賭石攤的石頭上寫著內(nèi)有白棉，一文不值。
當(dāng)然，還有這些刮刮樂。
我一張一張地翻看著。
一連三十多張，都是清一色的謝謝惠顧。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難道我媽真的只是隨便買了一沓，把我的未來交給了虛無縹緲的運氣？
直到我翻到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