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碎的不只是手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念表面上跟往常一樣。，做飯，陪墨司辰應酬，回傭人房睡覺。一切按部就班，挑不出毛病?！低挡榱洲眱菏裁磿r候回國。。是因為她需要知道，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做準備?！鞍岢鋈プ滋臁?，她就明白了一件事：在這個家里，她連臨時住客都算不上。主人回來了，她就得騰地方。。，搜林薇兒的社交賬號。微博、ins、小紅書，翻了個遍。林薇兒最近確實在發(fā)回國倒計時，配圖是機場和行李箱，定位顯示還有兩周。。，道了謝。，欲言又止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在打算什么？沒有?！碧K念笑了笑，“就是想心里有個數(shù)?！保瑳]再問。，但不是逃跑。她吃一塹長一智，上次想跑被摔了手機，這次她學乖了——先收集信息，再做計劃。：林薇兒到底什么時候回來、墨司辰打算怎么處理她、以及她自己手里有沒有能談判的**。。第二件事，她得從墨司辰嘴里套話。第三件事……
蘇念想到書房里那些文件。
她進過墨司辰的書房很多次，幫他整理文件、拿東西。那些合同、報表、協(xié)議，她掃過幾眼，雖然看不太懂，但直覺告訴她——有些東西不太對勁。
比如上周她看到一份文件，上面寫著“海外避稅方案”幾個字。蘇念大學學的是會計，雖然沒畢業(yè)就被墨司辰圈養(yǎng)了，但基礎的東西還記得。那種避稅方式，說白了就是違法。
但她當時只是匆匆掃了一眼，沒敢多看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也許應該多看一眼。
機會來得比預想中快。
這天下午，墨司辰出門見客戶，走得急，書房門沒鎖。蘇念端著咖啡杯經(jīng)過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書房很大，落地窗前是一張紅木辦公桌。蘇念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假裝在收拾，眼睛卻在掃視桌上的文件。
一份合同，一個項目書，幾封郵件打印件。
沒有上次看到的那個“避稅方案”。
蘇念有點失望，正要離開，余光掃到辦公桌的抽屜——沒關嚴，露出一角牛皮紙袋。
她猶豫了三秒鐘。
然后拉開抽屜，抽出紙袋。
里面是一份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，涉及金額八千萬。蘇念看不懂太專業(yè)的條款，但她在最后一頁看到了一行字：“本協(xié)議不向**機關申報?！?br>這不就是偷稅嗎？
蘇念心跳加速，拿起手機拍照。
手有點抖，但拍得很清楚。她把紙袋放回抽屜，關上抽屜門，退出書房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。
回到傭人房，蘇念坐在床邊，看著手機里那張照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么——一個把柄。
不是能讓她勒索墨司辰的把柄，而是能讓她在談判桌上多一分保障的把柄。如果墨司辰要把她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，她至少手里有張牌。
雖然她不確定這張牌有多大用。
蘇念把照片加了密，存在手機相冊最深處。
做完這些，她站起來，去廚房準備晚餐。
表面上一切如常。
但她的心態(tài)變了。
以前她是籠中鳥，只能等主人發(fā)落?，F(xiàn)在她至少知道，籠子的鎖在哪里。
晚上，墨司辰回來了。
蘇念照常給他端茶倒水，伺候他吃晚飯。墨司辰今天心情似乎不錯，吃了兩碗飯，還跟她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。
“今天跟顧氏的人談了個項目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難得主動開口。
蘇念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接話。
“顧夜寒那個人，表面笑嘻嘻，肚子里全是算計?！蹦境嚼湫σ宦?，“想從我嘴里搶肉，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顧夜寒。
蘇念默默記下這個名字。
“您肯定能贏。”她輕聲說，語氣恰到好處地帶著崇拜。
墨司辰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你今天倒是會說話。”
蘇念低頭笑了笑，繼續(xù)吃飯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墨司辰面前演戲越來越自然了。從前說這種話會覺得惡心，現(xiàn)在張嘴就來，連眼睛都不眨。
吃完飯，墨司辰上樓洗澡。蘇念收拾完廚房，回到傭人房，掏出手機繼續(xù)查林薇兒的信息。
她沒注意到，墨司辰今天忘了拿手機，下樓來找。
“蘇念。”
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帶著冷意。
蘇念猛地抬頭，看到墨司辰站在傭人房門口，手里拿著自己的手機，眼睛卻盯著她手里的舊手機。
“誰的手機？”他問。
蘇念腦子飛速轉(zhuǎn)了一下：“張**。我借來查點東西?！?br>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……”蘇念咬了咬嘴唇，“查租房的。您上次說讓我搬出去住幾天，我想提前看看?！?br>這個理由合情合理，蘇念覺得自己回答得沒問題。
但她忘了一件事——墨司辰不需要理由。他只需要服從。
他走過來，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手機。
蘇念想阻止，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墨司辰劃開屏幕，一眼就看到了林薇兒的社交賬號頁面。她的照片，她的回國倒計時，她的定位。
墨司辰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你在查薇兒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。
蘇念心臟狂跳，但臉上保持平靜：“我就是想看看她什么時候回來，好提前收拾東西搬出去，免得惹她不高興。”
“你撒謊?！?br>墨司辰盯著她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上次就在查她，我警告過你。這次你又查？蘇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——”
“你配嗎？”
墨司辰打斷她，語氣輕蔑。
“你配查她嗎？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蘇念閉上了嘴。
她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。墨司辰認定的事，她解釋就是狡辯，不解釋就是默認。
“我問你，上次薇兒的照片是不是你發(fā)的？”墨司辰突然問。
蘇念一愣。照片？什么照片？
她不知道墨司辰在說什么，但本能地搖頭：“不是我，我不知道什么照片?！?br>“不是你？”墨司辰冷笑，“除了你，還有誰？”
蘇念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但墨司辰已經(jīng)不給她機會了。
他舉起手里那部舊手機，當著她的面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——”
手機屏幕碎了，后蓋飛出去，電池滾到墻角。
蘇念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不是她的手機，是張**。
張媽在這個家干了十年，對她最好，偷偷幫她、照顧她。現(xiàn)在張**手機被摔了，因為借給她用。
“還有你自己的。”墨司辰冷冷地說。
蘇念抬起頭，看到他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機。
“不——”她剛開口，墨司辰已經(jīng)把手機摔在地上。
又是一聲脆響。
兩部手機，一地碎片。
蘇念跪下去，伸手去撿那些碎片。玻璃渣扎進手指，血珠滲出來，她感覺不到疼。
“別撿了?！蹦境骄痈吲R下地看著她，“你明天自己去買新的，錢算我的。但蘇念，我警告你——別再查薇兒。別再碰我的事。否則下次摔的不是手機?！?br>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聲音一下一下，像踩在她心口。
蘇念跪在地上，手指被碎片割破了好幾個口子，血滴在白色的地板磚上。
她沒有哭。
她只是低著頭，一片一片地撿起那些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片。
張媽聽到動靜跑過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差點沒站住。
“姑娘，你的手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蘇念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張媽，對不起，手機我賠您。”
“那點事不重要，你的手在流血！”
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確實在流血。
她拿起一片碎玻璃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玻璃上映出她的臉，模糊不清。
就像她在這個家里的樣子。
模糊的，沒有名字的，隨時可以被替換的。
“張媽?！彼p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您說，一個人要忍到什么地步，才算夠？”
張媽沒回答，只是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去拿醫(yī)藥箱。
蘇念繼續(xù)撿碎片。
一片，兩片，三片。
每一片都映著她的臉。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她，不該是這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