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霍沉洲居高臨下地睨著夏淺淺,眼神冷得刺骨。
“懷我的孩子,你不配。我要為瑤瑤報仇,血債,必須血償!”
夏淺淺被他的狠厲嚇得徹底崩潰,聲音尖利地大叫起來:
“你有病吧霍沉洲?你裝什么?宋瑤就是被你害死的!要不是你的默許,我怎么敢的?你才是真正的兇手!”
霍沉洲像是被戳中痛處,惱羞成怒,猛地抬手扇了夏淺淺一巴掌。
“閉嘴!”他嘶吼著,聲音沙啞得難聽。
夏淺淺被打得懵了一瞬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,冷笑一聲:“懦夫!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!不敢承認自己的錯,只會拿我撒氣,你這種人最惡心了!”
夏淺淺的話,徹底擊垮了霍沉洲最后的防線。
他踉蹌著后退一步,雙腿一軟,再次跪倒在地,雙手抱頭,崩潰地哭喊起來,聲音滿是絕望:
“瑤瑤!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我不知道你居然為我付出了那么多,我不知道你捐了腎,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,我居然還懷疑你、傷害你,我真該死,我真該死啊!”
一旁的霍奕辰也跟著大哭,聲音悲痛:
“媽媽,我要媽媽!媽媽,你回來好不好?奕辰好想你……”
許檸冷眼看著父子倆痛哭流涕的模樣,眼底沒有一絲憐憫,只有濃濃的嘲諷:
“現(xiàn)在在這裝深情給誰看?早干什么去了?***骨灰都被你揚了!”
聽到這話,霍沉洲眼中的悔恨瞬間被極致的瘋狂所取代。
他猛地轉(zhuǎn)頭,看著還在哭喊的霍奕辰,眼中怒火更盛,抬手就給了霍奕辰一巴掌。
力道之大,讓霍奕辰踉蹌著摔倒在地。
霍奕辰被打懵了,白著一張小臉,嘴角滲出血絲,卻沒有再哭,只是緩緩抬起頭,眼神直直地望向我靈魂飄著的方向,輕輕喚了一聲:
“媽媽?!?br>
我心里一驚,他能看到我?
霍奕辰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小小的身子徑直穿過我的靈魂,跌跌撞撞地撲到我的墓碑前。
他雙手死死抱住冰冷的墓碑,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。
哭了好一會兒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伸手,把墓碑里那只裝著鸚鵡**的小盒子拽了出來,狠狠砸在地上,又用腳用力踩著。
他一邊踩,一邊撕心裂肺地哭喊:
“都怪你!都怪你這只破鸚鵡害死媽媽!還占了媽**墳?zāi)?,我不要你了!?br>
鸚鵡的**被他踩得七零八落,狼狽不堪。
霍奕辰雙腿一彎,重重跪在墓碑前,一遍一遍地磕頭,嘴里反復呢喃:
“媽媽,對不起,你原諒我好不好?我以后一定好好聽你的話,再也不調(diào)皮了,你回來好不好……”
霍沉洲連滾帶爬地撲到我的墓碑前,和霍奕辰并排跪在一起,一遍一遍地懺悔:
“瑤瑤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我知道我罪該萬死,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贖罪,求你醒過來好不好?求你再看看我,再看看奕辰啊……”
我飄在他們面前,緩緩伸出手,指尖輕輕劃過霍奕辰的頭頂。
“我原諒你了?!?br>
“但是,下輩子,我不要當**媽了?!?br>
話音落下,我的魂體漸漸變得透明,一點點消散在風里。
一年后,江城婦產(chǎn)醫(yī)院。
壁掛電視正在播放實時新聞:
今日凌晨,霍家掌權(quán)人霍沉洲的**,在私人別墅被發(fā)現(xiàn),初步判斷為**,嫌疑人夏某某已被警方逮捕歸案。
產(chǎn)房內(nèi),護士將小嬰兒放在許檸懷里,溫柔地說道:
“恭喜你,許小姐,是個健康的小公主呢!”
許檸低頭,目光落在嬰兒手臂上那道淺淺的月牙胎記時,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。
“是你嗎?瑤瑤?”
小嬰兒笑得眉眼彎彎。
周圍的護士和家屬都笑著議論:
“哎喲,這小娃兒可真乖,不哭不鬧的,像能聽懂人說話似的,眼神多靈動啊,真是來報恩的吧!”
“是啊是啊,看這眉眼,多招人喜歡,以后肯定是個貼心的小棉襖!”
許檸輕輕低下頭,在嬰兒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。
“歡迎你,我的小公主?!?br>
小嬰兒咯咯地笑了。
檸檸,這輩子,換我來護著你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