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家就出三萬八？”
“哎呀大姐，此一時彼一時嘛?！睆埞鹛m笑得意味深長，目光往柳如煙的肚子上掃了一眼，“你家閨女現(xiàn)在是什么情況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”
那一瞬間，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干了。
柳如煙放下水壺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：“阿姨，我跟郭帥是自由戀愛，我們打算結(jié)婚，所以我才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。這不是什么把柄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是孩子，我又沒說不是。”張桂蘭依然笑瞇瞇的，那笑容像貼上去的，怎么都扯不動，“但未婚先孕這事兒，說出去總不太好聽吧？我們郭家沒嫌棄你，還愿意出彩禮，已經(jīng)是仁至義盡了。你看看現(xiàn)在那些年輕人，搞大了肚子就跑路的，多得是。”
王秀蘭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終只擠出一句：“我們家如煙不是那種人！”
“我也沒說她是那種人啊?！睆埞鹛m拍了拍褲腿上的瓜子殼，站起來環(huán)顧了一圈這套小兩居，“這樣吧，你們再想想，三萬八，五金就不用了，婚禮也從簡，反正肚子也等不了太久。要是行，下周就把證領(lǐng)了?！?br>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的肚子，又補(bǔ)了一句讓柳如煙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：
“姑娘家啊，還是要自愛一點(diǎn)。自己都不把自己當(dāng)回事，還指望別人把你當(dāng)回事？”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，但柳如煙覺得那聲響比摔門還讓人難受。
郭帥跟在張桂蘭身后，全程沒說一個字。臨走時他回頭看了柳如煙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也沒說，低下頭跟著**走了。
那一晚，柳如煙她爸坐在陽臺上抽了一整夜的煙。**紅著眼眶收拾碗筷，碗碟碰得叮當(dāng)響，一句話都沒說。柳如煙躺在自己的床上，手機(jī)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，郭帥始終沒有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她發(fā)過去一條：“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？”
過了快一個小時，郭帥回了一條語音，**音里有電視聲和張桂蘭的笑聲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廁所里偷偷發(fā)的：“如煙，我媽就是嘴上厲害，你別往心里去。三萬八就三萬八唄，錢不錢的有什么所謂，咱們以后好好過日子就行了?！?br>咱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