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不好了！”
小太監(jiān)連滾帶爬地沖進養(yǎng)心殿，聲音抖得不成調(diào)。
“皇后娘**……牌位，碎了！”
批閱奏折的朱筆一頓，在明黃的紙上洇開一團刺目的墨點。
“何人所為？”
“是……是冷宮里的那位，蘇清晏?！?br>---

冷宮的門被一腳踹開，積年的灰塵簌簌而下。
裴九淵帶著一身寒氣踏入，龍袍的衣角掃過地上枯黃的敗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殿內(nèi)陰暗潮濕，只有一個瘦削的身影跪在地上，身前是四分五裂的靈牌，上面“白氏若雪”四個字被摔得殘破不堪。
“蘇清晏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裴九淵的聲音里壓著滔天的怒火。
地上的人緩緩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，曾經(jīng)冠絕后宮的容顏，如今只剩下枯槁?？赡请p眼睛，卻亮得驚人，里面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，和荒蕪之上燃起的、瘋狂的火。
她笑了，干裂的嘴唇向上扯開一個難看的弧度。
“陛下，臣妾等了您三年?！?br>“等我？”裴九淵一步步走近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像在看一只卑賤的螻蟻，“等你死嗎？”
蘇清晏仿佛沒聽見那話里的**，自顧自地說：“臣妾以為，您早就忘了怎么走到這冷宮的路了?！?br>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，撿起一塊最大的牌位碎片，指尖在“若雪”二字上輕輕劃過。
“皇后娘娘，真是好名字?？上В巳绺⊙?，易散。”
“放肆！”裴九淵一把扼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幾乎要將那脆弱的骨頭捏碎，“你以為摔了她的牌位，就能取代她？蘇清晏，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，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！你有什么資格提她的名字？”
手腕上傳來劇痛，蘇清晏卻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她只是抬眼，靜靜地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。
從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，到如今君臨天下。她陪他走過最黑暗的路，為他擋過最毒的箭，替他喝下過致命的毒酒。
可他**之后，第一件事，就是將她打入冷宮，罪名是謀害他心愛的白若雪。
而白若雪，那個她曾經(jīng)親手從雪地里救回來的孤女，穿著鳳袍，成了他的皇后。
多可笑。
“陛下，”蘇清晏的嗓子因為久不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