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一群校領(lǐng)導、院領(lǐng)導都坐著,只有祝元宵站著。
她也是被叫來的時候,在路上看院里的群消息,才知道她抄襲林禹設(shè)計的事兒反轉(zhuǎn)了。
本以為到系里來,是要還自己一個公道,誰知道比公道先來的,是指責。
“是啊,咱們院里的事兒咱們可以關(guān)上門來自己解決嘛,我們院領(lǐng)導也可以出個通報,還你清白就是了,你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,是不是?”
說這句話的,正是王有德。
一年前那份批評祝元宵抄襲的通報,也是他出的。
當時王有德剛當上主任,新官**就碰到了林禹獲得全市大獎,他自然不肯放過這個白撿的政績,迫不及待就大肆宣揚。
即使后來出了祝元宵這么個事情,他想的也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政績和面子。
再加上祝元宵拿不出證據(jù)證明自己,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如今這件事再被翻出來,還鬧得這么大,他是一定要擔責的。
為了把責任減少到最小,他得想個辦法,讓祝元宵主動揭過這件事情。
王有德:“這樣,我們今天就在院里出個通報,還你清白,林禹的這個獎杯呢,從今天開始就署你的名,至于獎金,院里出錢給你雙倍,你看怎么樣?”
這是院里剛才緊急討論后得出的結(jié)果。
獎杯上沒有寫名字,只有“秋穗杯一等獎”幾個字。
獎杯易主,不過就是把學校官網(wǎng)上的榮譽獲得者照片換一下就行。
聽到這個解決辦法,祝元宵不能接受。
“那林禹呢?還有刪我稿子的人,你們打算怎么處理?”
那個偷她設(shè)計的人,從始至終都沒有當面跟她道過歉。
刪她稿子的紀榆呢?又是什么結(jié)果?
這些,學院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過一句。
她的問題讓一眾校領(lǐng)導臉上露出為難之色。
王有德解釋道:“祝元宵同學,我們知道你有委屈,可林禹已經(jīng)畢業(yè)了,不是我們叫就能叫得回來的?!?br>
“還有啊,他指使刪你稿子的人只有一個網(wǎng)名,我們找不出是誰,怎么處理啊。”
找不出?
呵!
祝元宵好想笑,她沒看到這份聊天記錄前,就知道刪她稿子的人是紀榆了。
他們有網(wǎng)名和頭像,竟然還跟她說不知道是誰!
一個學校食堂承包商的女兒,這也不敢動?
“學校的處理結(jié)果,我不接受。”祝元宵輕輕丟下一句話,走了。
她背了一年小偷的罵名,秋穗杯主辦方的獲獎名單里也不是她的名字,學校就想這么輕飄飄的解決?
不可能!
祝元宵剛下樓,就遠遠看到靳長風從遠處不要命似的朝這邊跑來。
“他們找你說什么了?”靳長風雙手撐膝,滿頭大汗。
話說完,劇烈咳嗽。
祝元宵給他撫背,“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?”
她感動的同時又覺得很對不起他,“王老師說還我一個清白,再把林禹的獎杯換成我的名字?!?br>
“就這樣?”靳長風皺眉,“你接受了?”
她搖搖頭。
“太便宜了,清白、榮譽、獎項,都太便宜了?!?br>
“一個通報,讓我做了一年的小偷,惡名早就被釘在藝院的恥辱柱上,現(xiàn)在又想用一個通報打發(fā)我?”
祝元宵的語氣始終淡淡的,可在靳長風聽來,是那么的痛。
她對院里的老師,竟失望到連脾氣都發(fā)不出來了?
“你信嗎?這件事情就算鬧得再大,不到明天晚上,就會被人忘記,不再提及。”祝元宵故作滿不在乎的樣子,就好像說的不是她的事兒一樣。